了,一大早喝早茶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在泰顺茶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包厢,阿坤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对面坐着,只见这个男人四方脸,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和狡黠之力,两条眉毛略浓但有些杂乱,虽然已经刮过面了,但未完全修干净的胡茬子让人清楚地感受到一脸发达的络腮胡,个子高大结实。他就是丁越营。
丁越营说道:“这盛葆霖还有些本事,这么快就打听到我的来历,也知道我想做什么了?这上海滩果然有趣儿。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阿坤接话道:“丁先生切不可掉以轻心啊,盛葆霖真是个不好惹的主,我不知道这次盛葆霖会对你怎么样啊,但你一定要提高防范。”
丁越营说到:“阿坤兄弟,你放心,我既然敢来这上海滩,我就不可能没有准备,不用为我担心。
——你今天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给我通风报信,你就是我丁越营的兄弟,当日许你的事,决不食言,以后我们一起在上海滩打出一番天下,共享富贵。
——盛葆霖?我也很想知道他给送我什么大礼,难不成他有本事要我的命。他不是想做正经生意人吗?不是说他要把手洗干净吗?别说他会不会来杀我,就算是他敢这样做?我也不怕他,我丁越营其他不敢跟他比,但杀的人一定比他多。”
阿坤又说:“丁先生,其实……”
丁越营打断了阿坤,说道:“别叫我丁先生,叫我营哥。”
阿坤继续说道:“营哥,我着实也猜不透这次盛葆霖会用什么手段,但是我记得他这两年不止一次说过这样一句话,我虽没听他亲耳说过,但明叔不止一次训诫过我们:不要动不动就杀人,杀人不是最好的选择,而是最后的选择,能用其他手段能解决,就不要杀人。”
丁越营又说:“还有一句话,你们明叔藏起来自己用,是舍不得告诉你吧,那就是:用其他手段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只能杀人。
——你放心,我自有把握,我把家眷全都留在北方,就是为了防范。你也要小心一点,一边想想怎么才能搅黄达运赌场的生意,一边也要照顾好自己,这段时间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他们盯上了我,你怕是也容易惹麻烦。
——对了,我跟那个英国人库伯谈得也差不多了,他绕来绕去就是为了多要几个钱,我再故意放他一放,等他稍微有点着急了,再去找他,一定可以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码。
——我等着你来做我赌场的总经理,让我们一起把他妈的盛葆霖整垮,除了薪水,分红再给你加半成。”
阿坤答道:“阿坤先谢过营哥。”
丁越营站起身说:“那我们不宜久留,你赶紧回去吧。”
依例,还是阿坤先走出茶馆,过一阵子丁越营再慢慢地出门。
阿坤从桌上拿起帽子带上,压低帽檐走出了包厢,然后把包厢的门轻轻带上。
刚出包厢门往中间楼梯方向走去,只下了一级台阶,腰间就被一把勃朗宁手枪顶住了。“不许说话,跟我走。”一个声音很轻,也很冷,阿坤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个人。一股凉意顺着脊椎从腰间爬到了后脖子。整个脊背都凉透了,但脑袋却感觉很热,脑门上还出汗了,这就是阿坤的感受。
那个枪手穿着世面上最常见的深色长衫、戴着最普通的一款深色礼帽,他一手用枪抵着阿坤,另一只手搭在阿坤的肩上好像很熟络的样子,俩个人一起就这样下了楼、出了门,往右进入弄堂口,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那儿,立刻有人开了门,阿坤被塞进了车后座,枪手却转身无声无息而飞速消失在了弄堂的另一端,阿坤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枪手长什么样。
从头到尾阿坤都不敢回头看那个搂着自己的枪手,他一直不知道这个枪手是从哪里来的,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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