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葆霖一行回到了十里洋场上海滩,谢家公子夫妇回了法租界劳尔德路的谢公馆,向父亲谢绍棠讲起了这一趟杭州的来龙去脉,一家人终于安了心。
次日上午,一身西装革履的谢绍棠夫妇亲自到的公共租界赫德路盛家花园,登门答谢。盛葆霖和太太唐彩屏在厅内迎接。
落座少顷,谢绍棠太太打开一个精致的雕刻着祥云图案的红木盒子,递给唐彩屏,说:“盛太太,听闻您善念慈心,日日礼佛,刚好前日有人给了我尊观音像,我不通佛理,今日特给您带了过来,请盛太太笑纳。”
唐彩屏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尊海南黄花梨所刻千手观音像,高约7寸,千手千眼形态各异,观音神态庄严慈蔼,眼望远方,意境清远;菩萨的衣纹及莲台底座层次分明,刀工精湛细腻,美不胜收。
唐彩屏笑道:“这尊观自在菩萨是上好的宝物,无论用料还是雕工都是一流的,我拿着钱也不知该上哪里去买,那,我就不推辞了。”
谢太太说道:“看来这件东西是找对地方了,盛太太是懂佛之人,我就外行了,只是听得前日送来的人说,这佛像是‘顽石’先生他老人家亲自雕刻的,这‘顽石’先生年事已高,现在已经很少亲自抄刀了,我才觉得难得。”这礼物可谓是恰到好处,既珍贵难得,又不落俗套,还讨巧,让近些年来一直虔心礼佛的唐彩屏爱不释手。
四人一边品茶,一边说话,谢绍棠夫妇好一番感谢、盛氏夫妇又一番推辞,再拉了一番家常之后,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盛葆霖将谢绍棠夫妇送至门口,再次寒暄后互致道别。
回到书房,盛葆霖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微笑,道:“仲明,你也歇歇吧,坐着陪我说会儿话。”
严仲明笑着说:“老爷,这趟去杭州,事情办得很顺利。今天谢先生的感激和结交之意也颇为诚恳。”
“仲明,还记得那时谢绍唐来求我去杭州的时候,你就认为我不应该应承下这件事。今天你应该知道了吧。”盛葆霖说道。
严仲明说:“老爷,今天谢先生来过之后,仲明似乎有点明白了,但仲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还是要向老爷讨教。”
盛葆霖说:“那你先说说你知道的其一是什么?”
“这其一嘛,谢先生是法租界的红人,在外国念的书,又会说洋文,在洋人那里自然是说得上话的人,老爷一直也想结交。
——虽然他一直看不起老爷您白相人出生,但既然他有事情找到我们盛家花园,我们趁机与其结交,自然是有好处的。
——从今晚的情形来看,这次的事情,谢先生还是很感激和佩服老爷您的。他不但欠您一个人情,他应该也弄明白了:这上海滩有些事情他谢先生办不到,但盛先生可以办到!”严仲明说。
盛葆霖说:“既然你都看明白了,你还有什么不解啊?”
“老爷,我们在公共租界,他谢先生在法租界,他是法租界的红人,您盛先生也是公共租界的半边天。生意大家各不相干,我们做我们的赌场、码头、戏院,他做他的汇鑫银行。我们盛家并没有什么事情要求他。
——这两年来,您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这么多次想跟他结交,他嫌弃您是白相人,也看不起我们盛唐商会的生意,总是给我们冷脸。我是不明白,这次他既然求上门来,就算您要答应他,你也不应该这么爽快的应承下来,总要先了解下杭州的情况,而且应该趁这机会好好拿一拿他?”严仲明问道。
盛葆霖说道:“仲明啊,这次谢家公子刚在西湖边被绑,我就马上知道了,那时我并不晓得谢家会不会来找我,但我还是给浙江督军府的秦宝善打了电话,让他去打听薛三爷的为人和薛公馆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杭州那边我心里自然是有数了。因为不晓得谢绍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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