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来找我,我也没同你讲,我就等着看谢绍棠会不会上门。
——后来,他找到了顺通航运的徐老板商议,是徐老板让他来找我的,为了这件事,徐老板专门同我讲过。所以杭州那边,我心里有数。”
盛葆霖接着说:“至于为啥不熬一熬、拿一拿他。仲明啊,这同样是帮忙,爽快也是帮;拿一拿让他心里难受一下再帮,也是帮。可是,效果可就两样啦。人都是爱面子的,上海滩的面子就更不消说了。
——不要说像谢绍棠这样的人,一向自视甚高,眼睛长在头顶上。就是一个讨饭的、杂耍卖艺的,你要给他一碗饭、一个铜板,你也要让他拿得高高兴兴、体体面面,只有这样,他才会念你的好。不然就是帮了他,你也羞辱了他,就算他当时不计较,怕是这帮忙的情分也要大大打个折扣。”
“我明白了,老爷的为人之道,仲明难及万一。那天,如果拿一拿他,让谢先生难受一下你再出手,像他这样的人,即便照样登门道谢,那结交和感佩的诚意,怕是也剩不下几分了。”严仲明说道。
盛葆霖说:“对了,仲明啊,这两天去美新百货公司买一件像样的首饰,再附上一百银元,托人给秦宝善带去。”
“是,老爷。”严仲明答道,略停了一下,严仲明又说道:“老爷,另外还有一事,前几天阿坤来电话说,我们的赌场有点麻烦。近些日子客人们出赌场后,常常在赌场附近的马路上或者是弄堂里被人抢劫,客人们出门时提心吊胆的,有点影响到赌场的生意了。
——因为杭州这件事紧急,再加上阿坤说他还要再看两天,看看他能不能解决,所以到今天才跟您说。”
“查了吗?”盛葆霖问。
严仲明说:“阿坤已经带人在查了,好像是些小混混,有郑家木桥过来的、也有十六铺码头的,像是把这样的事情作为一条生财之道,觉得比码头扛包、卖烂梨要强些。见到赌场出来的人都油头粉面、衣冠楚楚的,认为赌客们有的是钱,有钱的就抢钱,没钱抢个手表、礼帽什么的。”
“阿坤查清楚了?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只是小混混吗?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会不会是别的什么人来捣乱。
——我们的客人好多都是惜命的公子哥、老板,要弄出点什么事情,那谁还敢来我们这里!”盛葆霖说道。
严仲明说:“这一点,我也想到了,让阿坤注意跟踪一下那些人,好好查查后面有没有什么别的势力在捣鬼。现在还没有准信儿。”
“那,进项呢?”盛葆霖又又问。
“这两天,流水只有往日的八成左右。”严仲明回答。
“仲明,赌场的进项你是知道的,少了两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呀。而且不马上刹住,客人一定会如果越来越少,这吃不消的。”盛葆霖一边说着,脸色也沉了下来,说话的语气和速度也与刚才大不相同了。这一沉,让一向稳健的严仲明心里也不安起来。
盛葆霖继续说道:“这样,你亲自安排,从明天起,把码头上和戏院里的人抽调一些到赌场去,增加赌场外面马路上和附近弄堂的人手,看住那群毛贼,不能再让他们下手。
还有,重要的客人让人亲自送到外面黄包车上,如果客人输掉了,付不出车钱的,我们赌场要帮他把车钱付了,让他们坐车回去。另外,必须加紧调查,你亲自去——就待在阿坤那里,这几天码头和戏院的事你暂时放一放。
哪家赌场不是玩?客人为什么非要冒着风险来我们这里?”
“是,老爷,我这就去办。”严仲明答道,后转身退出了书房,又同宅子里的几位管事的叮嘱一番,准备着明日一早就到赌场去。
次日,严仲明去赌场之前,先来到巡捕房,找到了华人探长的赵吉英,看看赵吉英那边情况如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