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旧伦敦旅馆中,只是身边好安静,安静的出奇。
三胖的打呼声听不到了,廉价劳动力的工人们也不在窃窃私语,女人和男人的喘息声也听不见,我坐起来,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暗红色的灯泡照着屋子,人们的身上一片狼藉,大大小小,胡乱纵横的刀口遍布全身,血顺着床板淋漓地流了一地,我脑袋猛地一震,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会失声大叫出来。
三胖?三胖呢?我急忙砖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的那个床板是空的,只是留下满床的鲜血。我回头看自己的身体,也是鲜血淋漓,可是我感觉不到疼痛,也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只是害怕的不行。
难道我已经死了,所以感觉不到疼痛,不然流这么多血,我不可能活到现在。
我无助的坐在布满血污的床板上,摸索着自己的身体,颤抖的呼喊着三胖的名字,喊了好半天没人应答。大概是提前我一步醒来,已经去投胎了也说不定。
我这样想着,又躺回去并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反正已经死了,先休息一下再说。
慢慢的,我越想越不对劲,我立刻又站起来,脱掉自己的衣服,检查着自己的身体,惊愕地发现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一点伤口,完全没有被刀伤过。
我再看脱下来的衣服上的血迹,就像,就像是被人刻意涂上去的一般!
一定是三胖!他让那个杀人的东西误以为我死了,所以才会把血涂到我的衣服上,可是他又去了那里?
我重新穿上衣服,提上鞋子,轻手轻脚地走到旅馆门口,英国老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顺着小路朝外面走出去。
这时候是清晨四点多钟,按理说天应该快亮了,只是雾霾很重,城市上空灰蒙蒙的一片,我想了江晓给我们的无线联络器,我从口袋里拿出来,戴上,喊着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联络器里传来沙沙的声音,看来是没人应答。
我知道杰克连环杀人案的特点,其中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每一个犯罪现场都在白教堂附近。
旧伦敦东区的白教堂可以说是整个杰克案的中心位置,既然如此,那我有必要去白教堂里看看,也许碰到其他守在附近的队员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我转了一个街角,朝白教堂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代的伦敦正处于复兴各式各样建筑风格的风尚中,即各种建筑的代表风格你都能在这里见到:哥特复兴样式,文艺复兴式,罗曼式,都铎式,伊丽莎白式或意大利风格,等等。
另外维多利亚时期对这些风格的重新演绎并非只是简单的复制,而是加入了更多现代的元素,并运用了新的建筑材料,改进了原有的建造方法,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对原有风格进行了完善,是对多种风格所作的融合。于是就出现了新兴的一种建筑风格——维多利亚风格。
去往白教堂的一路上我便过尽了眼瘾,那些只能在文字记录上,黑白的老照片上看到的建筑,在这里我能看个够。
流浪在清晨的街道上,我隐约能看到远处的白教堂的轮廓——纤细,高耸,利用尖肋拱顶、飞扶壁、修长的束柱,营造出轻盈修长的飞天感。
我在雾茫茫的旧伦敦亦步亦趋地走着,大概十分钟后,我就来到了白教堂前,教堂高耸,门前严肃,墙上嵌着彩色玻璃的长窗,还未进去就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教堂气氛。
我深吸口气,抬腿迈步进去。教堂里的布置跟电影里的一样,宽敞辽阔的大厅,摆列整齐的一排排长椅,这个时间还没有人来,可能是因为今天不是星期天的缘故,信徒们都还没有来做礼拜。
我穿过长椅间的过道,来到教堂前方,在第一排长椅子上坐下,对着面前巨大的十字架塑像,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祷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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