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他的眼神,结合他的吟唱,仿佛在暗示。
“是给我们说的吗?不要在呆在胡同里。”我问三胖。
“可能吧。”三胖也拿不准,“可是不呆在这里我们能去哪里?”
这时候,还没走远的胡子男人又唱了起来。
“天空太黑咯人们都困了呀快快去睡觉吧伟大的维多利亚时代呀吟游诗人在向您致敬半夜的悠悠月光是您美丽的公主袖呀闪闪的星星是您的凤尾裙摆哟您是那样伟大呀”
声音渐渐远去,手风琴声与吟唱声渐渐消失不见,夜又重回寂静。
“听他的?”我询问三胖。
“听他的!”三胖作出决定。
我和三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朝胡同外走出去。
“现在这个时代是有旅馆的,不过没有单人间和双人间之说,能提供住宿一夜的仅仅是一个床位。价格我记得好像是2镑。折算人民币大概是不到20元。”我说,转弯来到胡子男人经过的那条街道。
“挺便宜的。”三胖说着,开始摸兜。
“但是对于伦敦东区的贫困人群来说,这个费用也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有超过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住不起临时床位,只能露宿街头。”我想起了在什么地方看过的旧伦敦资料。
“对了,人民币他们收不?”三胖摸兜忽然说道。
对啊,我们都忘了货币不同这回事儿。不过在下一秒我就松口气,因为三胖打开钱包,发现里面的钱,已经成了当代的英国货币。
“主神干的。”三胖捧着钱包。
“嗯。”我点头,表示认同。
我俩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上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还没打烊的旅店。
狭窄的小道里,一枚昏暗的灯泡无力的照亮门前的招牌,门口旁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个干瘦的英国老头,我俩走过去,他连头没抬,上眼睑瞄了一眼,无力地吐出几句叽里咕噜的英文。
我和三胖自然听不懂,不过我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递过去四镑硬币。英国老头接在手里掂了掂,点点头,身体稍微往旁边侧了大概零点几公分的位置,这就算是给我俩让了路了。
我小心地挤过去,回头看三胖,他的大肚子卡在门框上,一脸求助的看着我,我伸手拉了他一把。
走进小旅店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大房间(当然不是真的很大,但是对于当时挤在狭窄贫民窟里的人们来说,已经算的上是大房间了),屋顶上也挂着一个暗红的小灯泡,照耀着铺在地上的大概十几条床板,床板上又随意丢上两条脏兮兮的褥子。
十几条床板住了不到一半人,住宿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脏——脸上脏兮兮,没有脱下的衣服也脏兮兮。
有几个已经睡着了,有一个躺在床上盯着小灯泡发呆,有两个在轻声说话,有一个人对着墙自言自语,还有角落里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喘息声,应该是被招来的街头的娼妓。
这个时代的娼妓几乎全是被生活所迫,那些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女人,只好用陪shui换取极少报酬的和在床上度过一夜。至于出卖廉价劳动力换取可怜薪水的工人,他们也不想话费住宿这笔钱,但是今晚若不能很好的休息,明天他们就不能好好工作,就要失业了。
我和三胖选了一个离他们远些的两个相邻的铺位,躺下。
可能是之前精神太紧绷的原因,现在躺下来忽然就放松了,很快睡着了。
三胖的打呼声一直在耳边回荡着,渐渐地,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三胖又回到了那个合租的小屋里,月光倾洒在墙上的大镜子里,两个人挤到一张床上,我睡得正香,三胖在我身边偷偷的打着飞机,我醒来和他对骂几声,忽然我警觉的张开眼睛,我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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