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也颤了,声音也颤了,尤憋着一口气,咬牙道。
年谅听了姐姐一顿斥责,看着姐姐的黑眼圈和眼底闪动的泪光,心里也不是滋味。反驳吧,解释吧,可本心呢……终还是拽了姐姐的袖子,道:“姐!并非我自残肢体!我岂会为那等人做此蠢事!”
年诺一甩手,冷着脸道:“当真?”
他点头,咬死字眼,道:“当真。并非我自残肢体。”
年诺定定的瞧着弟弟半晌,才取了帕子拭去眼泪,犹是怒目,道:“你还知是蠢事?!”
年谅陪着心,道:“姐,我原是……”
年诺挥挥手,掖了帕子,板着脸道:“你还提单衣顺母!上个月袁太夫人过身时我同你说什么来着?你都抛在脑后了?你回京是为的什么,冲的谁?难道是冲着她回去的吗?单她这个人,理她作甚?!可不还有大伯!还有祖父祖母!那‘莫待子欲养而亲不待’不单说的两位老祖宗,你莫忘了,大伯也已年过半百!你便是恼了,也有尽的时候,还有多少年可恼?你又想躲到什么时候?一辈子不回京了?父亲不要了?家也不要了?!你又置两位老祖宗于何地?!”
“我不曾躲。”年谅道。
躲?没有。绝对没有。既不惧也不屑,为何要躲?他只不想见这些人罢了。不想见。尤其这个时候……免得坏事。就是这样。不想见罢了。
“姐息怒……姐说的话我都省得,”他缓缓吸了口气,慢慢道,“养好身子我自是要回去侍奉两位老祖宗。”
年家姐弟俩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打断了。
送礼的登门。
经过快马回城请大夫、年家亲戚大队人马一夕一朝呼啦啦出城这一番折腾,玫州城中上层人士便都晓得年六爷不慎伤着腿了这一新闻。
无论私下里是不是幸灾乐祸的道一句“可不是做轮椅的么,倒与自家先用上了”,面上都是要表示殷勤关切的,便是不亲自跑来探病,也要打发管家过来送压惊礼。不冲年家还冲胡家,便是谁也不冲,还有个礼尚往来的规矩。
盐商陈家和马家都是当家少爷第一时间亲自赶来探病的。听着门上来报,夏满第一反应是年谅的形象问题,这脸上贴着个红巴掌可怎么见人?然进屋通禀时,却发现年谅脸上连个印儿也没有,倒是年诺,脸上没带什么,眼圈却已不是墨色而是泛红了。
估计是丫鬟听错了。夏满也不好意思使劲瞅着这姐弟俩,也是怕年诺指不上哪一下子就冲自己来了,便是垂着头,轻声慢语禀报了,道是帮年谅更衣。
年诺瞧了她一晌,什么也没说,只向弟弟道:“不必陪他们多言,自家身子要紧,礼数到了也就是了。”
年谅忙陪笑道:“我省得。姐放心。”
年诺点了点头,出了屋。夏满听着脚步声越过外间门了,这才直溜起腰来,一边儿吩咐丫鬟取外衣来,一边儿打量年谅的脸。
年谅见她瞧自己,有些尴尬,摸了摸脸,咳了一声,低声问道:“能……瞧出来?”
得,瞧这样是挨打了。估计大姑姐也是不舍得,没下狠手。又或者大姑姐没睡好觉,没体力啊没体力……
夏满摇头道:“啥也瞧不出来。”又往抽屉里取了妆奁镜子与他看了。
他呼了口气,偏头看了夏满,却不是说话的时候,便只道:“我无事,你不必惦着。更衣吧。晚上再同你讲。”
夏满虽然很想知道他们冲突的内容——这决定了一会儿她对大姑姐的态度,若是跟处罚他们的失职罪有关,那她就得加倍心,这种状况下成为炮灰的概率可是相当高的,但现在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眼瞅着客人都要进门了。
她扯了衣裳过来,帮他穿了上衣,又整理好了被褥,喊了丫鬟去催茶,一边儿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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