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没法子劝,也是因着他既说不过问还咋能问?况且,他于生意全然不懂,也实劝不出什么来,便是佛云:“不可说,不可说,说即是错”。于是也不言语,白晌忙自己的,只在夜间,她偶尔辗转叹息时搂过来摩挲后背安抚片刻罢了。
她既不是傻子,也不是木头,在他怀里窝了两天,心里再别扭,也就不好意思瞧人家不顺眼了。
需要寻找一条新的出路。她打起精神来筹谋,零售这么看肯定是不行了,再这么下去连伙计都养不活。彩蛋做了一个就让停了,别再卖不出去,白白熔了金银嵌了珠玉的。现在需要牙人去拉珠宝店等铺子的大订单。
她请邓掌柜推荐了牙人,然牙人还没派出去,就先有人上门下订单了,便是金玉堂。只是,如今金玉堂已经不姓任,而姓舒了。
邓掌柜虽原不是在珠玉这行做的,但也有不少熟识的,金玉堂易主他也清楚,是晓得这面上是位舒姓客商的产业,实际上属于春融楼的颜如玉,便是不敢贸然接单子。瞧着数额不,便往年府报与夏满知道。
夏满素来不会跟钱过不去,这种订单又只是买卖而已,也不是合伙关系,倒不忌什么——这是颜如玉自己来了,要是打着别人的招牌买去了,你又上哪里知道去。不过,伊既亲自来了,许是还有想让她夏满领情的意思吧。
可惜了,她不符合颜如玉的想象,她是——东西照卖,情绝不领。无论伊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只按自己的原则走,伊便是束手无策。
夏满笑着松开了攥紧的单子,吩咐邓掌柜,来买东西就卖,咱不歧视任何职业,但除了买卖,旁的一概不理。
金玉堂之后,牙人拉来玛瑙院签了一批匣子备五月节用的,夏满拨弄拨弄算盘,行,俩月不用愁了,心里这才缓过来些。
心境不同了,情绪稳定了,这会儿年谅说往海边儿庄子纳凉去,她还算以较为饱满的热情回应了,欣然相随。说起来,她也很久没见到海了,穿前穿后,里外里算来,离开海边快两年了。
夏满原问要不要请了纪郑氏一家一同去,年谅却道还有些旁的事,他们先去料理,料理完了再请姨母过来。她想起那边还有渔场,许是还有账要拢,也就不言语了。
车行两个时辰,还没看见大海时,先就闻到了海的味道。
夏满从在海边长大,已经习惯了窗外总悬着一片海,每天见着海时哪里还有激动感慨?到调去总部,想念的也不过是海货而已,她始终认为自己对大海没什么深刻感情。直到这一刻,嗅着熟悉的腥咸味道……
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是陌生的,熟悉的,就只这海腥味了。
如此熟悉,使得她忽然鼻子酸酸的,游子归乡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的家乡,海水深蓝,天空苍蓝,海天之间有着明显的界限;玫州的海水则色浅了许多,泛着绿色调,不晓得是不是无污染的缘故,也清澈明亮了许多,海天相接之处总像漫着迷雾,看不分明。
色泽虽不一,但两片海一样的广阔无垠,瞧着心里就敞亮,累日的浮躁骤然消失,她全身心放松下来。
有海,就到家了。她深呼吸,对自己说。
年谅见她站在车前也不走动,只痴痴的遥望着海,完全陶醉的模样,不由哂然,过来拉了她的手往庄子那边领,又低声笑道:“回去歇歇乏,往后有的是时候看呢,在庄子里看海也是好的。一会儿叫年橹去给咱们打螃蟹去。你不是爱吃?这儿可比城里的鲜,现出水现做。”
“嗯。”她使劲攥着他的手,使劲的点头。
他是这么多天来头次看到她这么高兴,也就跟着高兴起来,笑容和晌午的日头一样灿烂。
这边的渔场带着个庄子,和崖山庄主宅没法比,却也不,比玫州城年府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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