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笑告辞,转身便要走,桌上那食盒看也不看。
夏满才不管那个,起身相送时喊豆蔻提了食盒跟着一起出来。冯夫人面皮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混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面皮下有无动容。
冯家人从西角门走,车已经停在二门外,年谅并冯老爷也在这里相侯女眷。
冯夫人先一步走出来,与冯老爷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向年谅衽敛为礼。夏满也跟着向冯老爷行礼,眼角却瞄着年谅,瞄着他脸上表情,瞄着他身后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年谅瞧着并不是高兴的模样,虽也笑着,却无笑意,可再见着持葛持荆一干厮戳在哪里,神色正常,她心里到底踏实多了。
刚直起身,那冯老爷向前一步,抱腕作揖道:“老夫冯友士谢过二奶奶大恩。”
夏满忙闪开身不受他礼,慌忙望向年谅。年谅略点点头,口中圆道:“冯老爷客气了,妇道人家不谙事,不敢当冯老爷一谢。”
那冯友士爽声笑道:“六爷才是客气。”说着回头又道:“老二老三。”
他身后过来两个汉子,是那日的两个劫匪,自然和夏满那日见的模样全然不同,相同的只有口音和眼神。可现在这样又谁知道是不是本来面目。出来混,总要多一张脸应付通缉吧?
两人都不是很情愿的拱手道:“先前多有得罪,年奶奶恕罪。”
听着那个南边儿口音,夏满还是忍不住一哆嗦,只听年谅沉声道:“满娘,时辰不早,送冯夫人上车吧。席上还得支应。”
她心里一松,随即大爽,可转而又担心匪徒当场暴走,待瞧着年谅一脸深沉,像有准备,又觉得很有主心骨,便压根没理会还在行礼的人,笑着应了一声,扭身请了冯夫人,又喊豆蔻拿上那食盒。
还抱腕低头的两个人就被晾在那里,那阴沉脸的老二脸色愈黑,而那性子躁的老三猛抬起头,瞪圆了眼就待开口怒骂,忽闻冯友士咳嗽一声,他强咬住牙闭了嘴,额角青筋暴起,连带脸上横肉也是一阵抽搐,处于暴走边缘。
冯友士看也不看他们,却指着豆蔻要放在车辕上的食盒,道:“六爷,无论如何,这点面子不给吗?”
年谅扫了一眼,点头道:“冯老爷客气。谅愧受了。”又唤:“满娘。”
夏满应声叫豆蔻拿了下来,笑向冯夫人道:“家里点心粗劣,和夫人这匣子比不了,也就不拿出来献丑了。就此别过。但愿后会无期。”那个“无”字说得快而含混。
冯夫人却是听得分明,瞧着夏满半晌,想说些什么,终摇了摇头,道:“今日多有叨扰,告辞。”撂下车帘。
冯友士那边踏镫翻身上了马,动作利落身手矫健。他在马上抱腕向年谅道:“六爷若想通透了,不妨来找老夫。”
年谅只拱了拱手,道:“不远送。”
冯友士一笑,催马带着一行人护着车驾离去。那带口音的汉子落在最后,持鞭回头狠狠瞪了年谅和夏满一眼,到底呸了一声,才一挥马鞭随着去了。
夏满紧张的神经才略松弛下来,扫了一圈周围,瞧着豆蔻手里那食盒,快步走到年谅身边,搀扶着他往回走,低声道:“那食盒里东西你知道了?”
年谅却顺了她的手在掌心攥紧,道:“你无事吧?”
“没事。”她长出了口气,也扣了四指攥住他的,他的手总比她的热。“就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群人还能来。你那边没事儿吧?”
他松了口气,攥得愈紧,道:“无事。先前不知……后又不得时机知会与你,倒累了你。”
她一笑,道:“我还怕你被他们劫持了呢。”说着也不待他问,简单复述了一遍经过,又道:“不知道搞什么鬼,我怕她诈我,死没认账。那不,食盒也叫我提溜出来了。——你刚才让收,知道不知道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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