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不比金银,基本上都没有固定价格,看产地,看品质,看也“量”——大块整玉料可以雕同质成套的物件,自然就贵;珠子也一样,如果这六颗珠子大、色泽都相同,那就相当值钱了。可虽然看得东西多,但这么大颗的珠子仍不是容易得的,所以就算等级不高价格也不会低。
这么大的饵,钓的什么鱼?他们值当钓一回吗?
“南夏炜州的玉山果。”冯夫人拿出个锦袋,把珠子装好,放在食盒上层,不再提,反捻起一个榧子,道:“这是都是贡品,要往宫里进上的,可不易得,味儿极正的。二奶奶坐下尝尝。”说着自己退回原来位置,掸衣襟坐下,还是一副知礼的客人模样。
夏满吸气再吸气,缓缓道:“都说了我当不起。冯夫人还是收起来吧。若是想谢年寿堂——交给六爷才是。”
冯夫人闻言叹了口气,道:“不省得二奶奶防的什么。我一再说,此来为谢救命大恩,无它。我辈自有道义,有仇必报,有恩必报。恩将仇报的事,非侠义所为。”
这话没得让人恶心。报恩,打劫还讲究什么报恩?拿刀逼着人提药还报恩简直是讽刺。夏满的手再次扣紧椅子,冷笑一声,似是而非道:“女子常在深宅,也不懂夫人说的那些。若说防,原也是防被人刀架脖子拿东拿西罢了。深宅之内,不知侠义如此这般。”
冯夫人目光闪烁,盯了她半晌,一笑道:“手下弟兄多有得罪,二奶奶提防于我,也是人之常情。也足见二奶奶睿智机敏。”她顿了顿,道,“然我却不能责我弟兄,因若彼时是我,亦会如此。怕是二奶奶也会如此。且问二奶奶,如何与他们取药了?听闻,二奶奶曾想自尽,因着带了两位姑娘出来,怕她们受累,这才应了回来取药;又曾言‘同归于尽’相迫我弟兄,拼死也要护府里周全。二奶奶既有所护之人,当能体谅我辈欲护人之心,——我欲救外子,别说架个刀,便是杀个把人也是寻常事。我这些弟兄亦然。”
试图自尽……囧,纯属误会。那是她一不留神撞刀口上了。囧r。夏满额角抽抽起来,捧吧,这样她倒成牺牲自我力保全府的英雄了。
说这么多,道理还是有的,比如她夏满若真想救谁,确实也会不惜杀人,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换位思考到“你为了救人杀了我,我还得死的心甘情愿”的地步。到底她是受害人,她怎么体谅?!将心比心也是有限度的。
年寿堂还死了个伙计呢,怎么算?
得,也别算了,人家台词肯定更冠冕堂皇,那是叛徒啊,是我替你扫清了叛徒啊!回头没准你还得感谢人家咧!
谢恩就是个笑话。伪善。或者压根是阴谋。
夏满恢复了蒙娜丽莎的笑容,坚持不认账,道:“冯夫人的话我越发不懂了。我见识有限,不若……夫人的话,我转与六爷听吧,到底怎样,也得是我家六爷做主不是!”
冯夫人叹了口气,微阖了眸子,道:“二奶奶似有顾虑,不肯认我们。这也无妨,施恩不图报原是二奶奶高义,知恩图报是我们的本分,我们识得二奶奶便是——东西既送了,就没收回的道理。待会儿外子会亲自过来与二奶奶谢恩,便请六爷那边收了罢。”说罢抬眼瞧了一眼桌上茶盏,淡淡一笑,道:“可否讨二奶奶盏热茶吃。”
夏满琢磨着她话中深意,是要绑了年谅过来?忽闻要茶结束谈话,求之不得,忙扬声向外面喊道:“采芑,换热茶来!!!”
热茶换上来就变成了品茶会,冯夫人再没提旁的,默默吃茶,偶尔赞上一声好。夏满应声笑着,心里装满了今天乱糟糟的破烂事,不住叹气,再这么下去她不心衰也非早衰不可,忒伤心脏和脑细胞。
又两三盏茶功夫,那边来人报说冯老爷要走,请冯夫人出去。冯夫人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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