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将她的手甩开,斥责道:“夫人这是不信我。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将夫清再送到海上,还是让他跟着我罢了。左右我也不缺这一口饭钱。今日我们也不便再谈,夫人的意思,我定当传达。若是夫人不放心,私下来杭州看望便是,我定不阻拦。”
说罢,竟是起身要走。
卫琳婵急了,赶紧上前将沈潋拽住,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急得满面泪痕,“抚台别急,我当真只存着托付的意思,哪里能有什么怀疑?抚台亦是女子,定会理解我心中所想。我对他的歉疚太多,此生哪怕拿命来偿,同样心甘情愿。我只有这一点心思,若是说了什么错话,抚台责罚我便是,我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求抚台好好待他。”
沈潋这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帮她擦着眼泪,同样红了眼圈,微笑着望向她,说道:“那我便也同夫人说几句体己话。我们身为女子,不会将功名前途看得太重,最珍惜的,也只是一个心上人罢了。我今年不过双九,皇上便派了我来巡抚浙江这样危险的地方。我自知没有治国□□的能力,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懂军事,上任以来也从未干涉过席总兵的活动。席总兵同我说好了,让我负责海盗,他来剿灭倭寇。我自然不想动兵,只愿以招安的方式求个安宁。东海的海盗尽数仰仗徐船主,徐船主若能归顺,浙江便安了一大半,到时,我定上书为船主求个赏赐。船主也是生意人,并非有意与朝廷作对,朝廷给了封赏恩荫,船主便能在大周境内安稳度日。到时船主与夫人纵情山水,岂不快活?我同样也少了许多麻烦,将倭寇之事交付席总兵,便能与小护安心过日子。这就是我的本意。至于夫清,夫人若是放心,我定为他搜罗些家世清白的女子,让他也有个家。”
卫琳婵弯着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本便对这些事情生得厉害,只是偶尔听徐郎说些才能稍稍有些认识。方才说得不对,抚台不要同我计较才是。改日回去,我定与徐郎好好说说抚台的意思,定当劝徐郎归顺朝廷。”
沈潋欣慰地笑道:“如此,便多谢夫人了。只是不知夫清……”
卫琳婵想了想,说道:“先前有些担心他被徐郎拖累,既然没有这样的危险,我想将他带到船上,让他也学着些其他的活计,日后也好有个出路。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
沈潋朝屋外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我今日去同他说清楚,也问问他的意思。夫人不必担心。夫清他并不是狭隘之人。”
卫琳婵放心道:“如此,我等着抚台的好消息。”正要出门,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紧张,回头对沈潋道:“昨日实在不方便,我私下取了抚台的衣服来换。过阵子定当为抚台送几套新的过来。”
卫琳婵是妓子,昨日虽然私自穿了沈潋的衣服,但实在是情急之举,今日想起来,才有些担心沈潋嫌弃自己不干净的身子。既是真的感到抱歉,又想借机看看沈潋的反应。
沈潋一听,果然有些恼怒。卫琳婵心里一紧,只听到她说:“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比夫人小了几岁,夫人便是我的姐姐一般。姐妹之间换了衣服来穿,那有计较的道理!”说着,她又上前来上下打量,“只是夫人身量娇小了些,穿我的衣物怕是不太自在。过会子我让人为夫人量身做几套。”
卫琳婵心里一暖,欢喜她肯亲近自己,忍不住翘着嘴角说道:“不必那样麻烦。我素日里衣物也不少。只是偏爱你这一件,想请个裁缝,稍稍剪裁一番,日后穿在身上,也是我们的情分。”
沈潋见她是真心对自己,有些高兴,又觉得难过,忍着辛酸做出滑稽的样子,调笑道:“既如此,我这里衣物还多,尽数给夫人送过去。夫人也不必多给,只按十两一件付了钱便是。”
卫琳婵戳了戳她的额头,嗔怪道:“你倒是聪明,我凭什么要上你的当。”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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