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风波(第3/5页)  宦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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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了帕子细细擦拭起来。

    沈潋却阻了她的手,凝神问道:“方才究竟是出了何事?”

    卫琳婵仍然在她的脸上轻轻擦拭,神情却忧郁起来,苦笑道:“是我说了过分的话。他敲了门,我只当抚台已经将他收入了房中……我以为抚台是喜欢他的,日后海盗们俯首称臣,便会将他召回来。我当时是真的欢喜,若事实如此,抚台定然不会亏待他,我虽有不甘,但真是替他高兴。”

    她啜泣了起来,沈潋一慌,担心她误会,赶紧道:“我同他并非这样的关系。我今生只喜欢一个人,也只会同那人在一起。”

    卫琳婵更是悲从中来,羡慕着沈潋的幸运,感慨着自己的命数,更是心疼着夫清的委屈,一时间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沈潋又急又担心,手足无措地在她旁边挪来挪去。婢子更是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呆怔怔地杵在一旁,连帕子都递不过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卫琳婵才止了哭,红着眼睛同婢子说道:“你告诉二船主,让他收拾好了先回去,我同弟弟还有些心结,要让抚台帮忙一解,一时半刻不会回去,让他不要等。”

    那婢子忙不迭地去了。

    沈潋忧心地望向她。

    卫琳婵等婢子出去了,才苦笑着说道:“不怕抚台笑话,这个丫头并不是我的人。阿清的事,我不想让旁人知道。”

    沈潋认真地点点头,道:“我明白的。”

    卫琳婵拿帕子点着眼泪,接着说道:“抚台不必多心。我知道抚台是值得托付的人,所以真心实意地希望他能够跟在抚台身边。只是他却没这个福气。他一直是个福薄的人,天公从来不肯好好待他。”

    她又有了些哭的意思,只是强压着,不肯哭出声。

    “他只当我是在嘲讽。花楼里出来的人,我又比他高贵多少?无非是身价高上一些,顶破了天,做的还不是一样腌臜的营生?外人当我是千金难求的花魁,扒了这层衣服,伺候谁还不是鸨母说了算,我自己能决定个什么?到了床上,更是一般的阿谀逢迎,一般的无耻下贱。我们个个是案板上的鱼肉,只等着人家随心宰割。鱼肉还有彼此嘲讽的资本吗?

    对,我眼下是跟了徐郎。这几年的确受着百般呵护。妓子们总当从了良便能改头换面。呵,可笑。为奴为婢的人,人家买了来,自此生杀大权尽数握在人家手里。哪日年长色衰,或者是失了新鲜,挥手便打发出去,又有什么情分可讲?便是我自己,当初赎身的钱是自己出的,那又怎样?如今不过仍然依附着他,每日百般讨好,只求个活命罢了。有什么光彩的,难道只因着这个便比别人贵重了些?”

    沈潋不由得想到了夫清。昔日百般恩宠,一朝弃如敝履。云泥往往也只有一线之遥,只看主人心情如何。又突然反应过来,为何夫清会发那样大的脾气,对着一个昔日曾经爱慕的女子。毕竟是世家子弟,骨子里是化不开的清傲矜贵。身陷泥潭,本便痛苦至极、心碎至极,仿佛身上被活生生剐开几道见骨的口子,往出喷涌着腐烂腥臭的脓血。本想要穿上华丽的衣物遮掩,让旁人觉得自己并没有那样狼狈。谁知,这样的伤口却由自己最亲近的人掀开,血淋淋地将自己最肮脏最恶心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何等的难堪。

    卫琳婵见她听得认真,不觉露了真心,抓着沈潋的双手,含着眼泪说道:“抚台若是想达成目的,大可不必让阿清前来。有什么要做,交给我便是了,我做起来也更方便些。只求抚台日后对海盗痛下杀手,能够念在今日的情分上,在我死后多多照料他。”

    卫琳婵泪水盈睫,可怜至极。可沈潋的心却蓦地一惊,意识到卫琳婵大概并非看上去这样简单,很大可能是徐迟派来探听虚实的一只耳朵,并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做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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