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感伤的说:“这花就跟人一样,刚开时,人人都说颜色好,可一旦落败,要么被人践踏烂成春泥,要么随风落入沟渠,没有人愿意去听这花说一说自己的心事,也没有人在意这花是否淌过眼泪,想想无论是花还是人真的好没意思。”熙莹说完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晴方听他似在说着她自己,有些心疼的揽过她的肩头,然后对着满树的繁花说:“熙莹,你瞧,这一朵朵花多像一张张笑脸,她们哪怕心里再苦再难,只要见有一点阳光,吹一阵春风,就会抖起精神笑着去面对所有的风雨,咱们人也一样,不要去问明日会怎么样,只要这一刻,我们都是欢喜的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熙莹听了晴方的话,脸上复又欢喜起来,她抬起手指着满树的玉兰花对晴方说道:“小方子,你可记住了,往后倘若我不在了,那我肯定是变成一朵玉兰花藏在这花丛里,看你认得还是不认得哪朵是我。”
晴方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笑着说:“你放心,倘若你真的变成了玉兰花,那我就当这玉兰树的干,有我托着你,无论多么大的风雨,你再也不用怕。”
在这清幽的庭院里,在那一树淡雅孤冷的玉兰花下,熙莹甜蜜的将头靠在晴方的胳膊上,听着爱人说着动人的情话,那一刻她的心里安稳踏实极了。
那天,两个人在那幽静的白云观呆了好久,从那观里出来的时候,一阵寒风吹过,熙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晴方连忙将熙莹揽入怀中,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走时,天上忽然一只离群的小鸟孤零零的飞过,不知为什么熙莹心中莫名的涌起一丝酸楚,一行清泪夺眶而出,她慌忙用手去擦。晴方关心的问她哪里不舒服?熙莹强作欢笑的说没什么,只是方才被沙子迷了眼睛。
两人回到城里时,已是黄昏时分,他们在天桥的一个路口依依惜别,晴方赶往戏园子唱夜戏,熙莹硬着头皮回家,两个人的眼中都满是不舍和心疼。
熙莹坐着洋车回头看了一眼晴方,发现他还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熙莹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强迫自己把头转了过来,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跳下车跑向心上的这个人。熙莹在心里默默的对晴方说道:晴方,今生今世我都等着你,等着你来家接我的那一天。
然而,熙莹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爱情连同生命都随着这个有些忧伤的春天一起消逝不见,只留下晴方一个人在这压抑的围城里四处的寻觅,挣扎,呐喊
那年的盛夏,晴方和戏班子的其他人在师傅的带领下去天津唱了三个月的戏。而就在他离开北平的第二个月,熙莹被一个军阀看中,要强纳她当四房。熙莹的爹妈起初不是很愿意,但是后来经不住那人言语的恐吓与重金的诱惑,最终答应了下来。没人知道熙莹是如何在家中奋力抗争的,也没人知道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天怎么样度过的。外人只是事后听说她在收下聘礼的当天晚上与父母大闹了一场,他父母盛怒之下打了她几下,这孩子一时想不开用一把裁纸刀抹了脖子。等邻居们听见熙莹父母的哀号跑进来帮忙的时候,熙莹双目圆瞪,脸上、身上全部喷溅的是血,身旁是一大滩从脖子上喷涌出来的殷红的鲜血,人早已没了气息,可叹玉树倾倒再难扶,任凭再高明的医生也难起死回生。可怜一个如花朵般娇嫩的姑娘,就这么活活被逼死了,死的那么惨烈,那么不甘。
晴方从天津回来之时,熙莹坟头已经长出了青草,她一个人静悄悄的长眠在了城外的那块荒滩上。因为她是未出阁的少丧,因此她爹妈任是再伤心也没敢把她葬在家族的墓地里,只是随便在城郊的这处僻静的荒地上随意点了个穴掩埋了她。
晴方从二姨太那里得知这个噩耗后,如同疯癫了一般冲到熙莹家与他父母撕打了一场,最后眼前一黑,吐了一口鲜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晴方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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