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想不入戏都难。一出《盗令》唱罢,晴方又恢复了男儿汉的模样,大大方方的走下场来,立在阳光下静静的看着旁人的表演。熙莹平生第一次不由自主的想去打量一个少年,她尽量克制自己,可是那份心动却任凭自己怎样的克制都不能被压抑下去,她脸上虽然依旧淡淡的冷冷的,但是在假装不经意的望了一眼晴方后,她眉间的那一抹淡淡的忧伤就像冰山之巅的白雪一样在炙热的阳光下慢慢的消散融化。
从那日以后,晴方越是无视自己的存在,熙莹就越是懊恼,越是懊恼就越是难以抑制的想要引起晴方的注意,哪怕是让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瞬也好。熙莹哪里知道,就在她百转千回的同时,少年白晴方也正在为了她而辗转反侧,相思难眠。
在戏班子的这些孩子里,晴方不是一个热情似火左右逢源的人,他最不擅长奉承人,也不屑于拉拢人,因此他在班子里的人缘一直有限,加之他的性子向来如同竹节从不打弯,刚直有余柔软不足,让旁的人亲也不是远也不是,总之他在师兄弟们眼中是一个另类,不似师兄骆月明那样谦谦有礼,温润如玉。
晴方每天晚上躺下之后,满脑子都是熙莹的身影,他恨不能一眨眼的功夫就迎来第二天的太阳,因为那样他就又能看见熙莹亭亭玉立的模样。可是,每天当熙莹站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他又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他又不屑也做不到像骆月明那样坐在熙莹身边热络的嘘寒问暖、聊天谈话,他惟有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坐在一旁,将自己伪装和包裹起来,不让别人窥探到一丝的异样。
两个彼此有意的人就这样在心中暗自纠缠,谁都不肯也不敢向前多走一步,任凭这美丽又短暂的春光悄悄的在身旁一天天的流逝。
春天已经过半,在姑妈家学戏的日子一转眼就到期了。一个月后,二姨太带着熙莹来到院里,向师傅和班子里的众人辞行,她的心中有万般不舍,千般不愿,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来得及去学,还有好多话没有来得及和那人去讲,但这里虽好却不能久留,毕竟她是要赚钱养家的。告别的时候,熙莹在院里并没有寻到那个冷冰冰的身影,他为何今日不在院中,是病了还是怎么了,他往日这个时辰应该是在院子里排戏的呀。熙莹本来想着临别之时,能再看一眼那个让人又恼又恨又爱又敬的白晴方,可是他却像一团浮云一般不知道飘向哪里去了。
简单的道别之后,在众人的目送之下,熙莹依旧一脸平静的跟着姑妈走出了学戏的小院,她的眉间又浮起一抹淡淡的忧伤,任凭这满园的春色也难以让那忧伤消散。
走到正门口的时候,熙莹意外的看见晴方竟然站在那里,肩上背着一个包袱,熙莹认得那包袱是姑妈今儿早上亲自包好的,里面装的是姑妈做给她的几件上台的衣裳,还有一些糕点果子和药膏香丸之类的东西。
熙莹猛得记起,吃过早饭,姑妈说待会让人背着包袱送自己回家,难道送自己的正是他?
正想着,二姨太笑着对熙莹说:“莹儿,就让小方子送你回去吧,好在家离的又不远,我也就不给你叫车了,免得让这家里旁的人瞅见又说我娘家的人轻狂。”
熙莹听姑妈如此说,心里其实万般的欢喜,但她嘴上却说道:“姑妈,不用麻烦旁人了,我自己背着包袱走几步就回去了。”
“那哪成啊,就让小方子送你回去,听话。”二姨太慈爱的整了整熙莹的衣服,将她送出了大门,然后又交代了晴方几句。
熙莹和晴方四目相视了一下,然后都有些慌乱的把目光马上移向别处,一前一后的走下了门口的石台阶。
春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熙莹和晴方一前一后走在街市上,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说近也近,说远又远,近的可以听见彼此均匀的喘息声,远的看不见对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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