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悬崖边沿行走,满心的不安惶恐。却又不得不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
从呆头呆脑的卫兵听见有来自赫尔基德直辖教区来的大人物的时候,卡斯蒂亚神父和腾格里高等教士就是这种感觉。
无他,他们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啦!
有些秘密嘛,仅仅局限在妇人们嚼舌根的八卦里。比如说某某教堂的修女在差不多凌晨的时候被看到从卡斯蒂亚神父的家里跑出来啦,某某似乎被戴了绿帽子的男子上门理论,第二天就因为对神不敬以及偷税漏税的罪名进了大牢啦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而有些秘密,就要了亲命喽。
比如现在已经到了秋季,巨鲸村应该至少人手一个的农具发齐没有啊,教会上面的拨款、用来发展信徒、扩大驱魔人队伍的有没有落到实处啊。
不过也是,像巨鲸村这么一个小村子,本来就比较贫瘠嘛,教士们也都不容易,农具没有发齐、不少村民家里连耕牛都没有、只能靠人力耕地等等等等,这些情况,都是因为巨鲸村比较贫瘠。
什么?你说去年你的耕牛被教会以集中使用的名义收走了,今年没有还回来?
哎呀,这不是去年罗斯大公国的牛瘟传入我们境了嘛,为了防止瘟疫进一步传播,所有的耕牛都被杀掉啦,再说还给你补偿了呢。
什么?你说补偿太少根本抵不上耕牛的价值?真是一派胡言,你的那头耕牛年老体弱,瘦的皮包骨头根本就耕不了地,本来就值不了几百克朗,你若是再闹,就是袭击神职人员,是要进大狱的!
还有,同样归属他们管辖的白帆镇教区,那镇上的几座妓院以及耸立着的那座几乎支撑着整个白帆教区的生计和精神力量的提马欧斯赌场的主人是谁?反正肯定不会是卡斯蒂亚神父。三清道宫有规定,神职人员只能一心一意侍奉昊天,不可有别的营生。
可是三清道宫没有规定神职人员的亲属也必须要侍奉昊天嘛,所以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在亚特兰大陆各地的某些喜欢造谣生事的商人那里,却流行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传闻。那个闻名遐迩的提马欧斯赌场,从它建立好的那一天,就只属于那些达官显贵(比如白帆镇的几位高级官员以及白帆教区的高级神职人员们,像巨鲸村的村长勉强也能入流,至于其他几个小村的村长和一些普通教士则不算在内),和一些连出身都不为人知晓的乌合之众,它早已沦为一个能把罪恶转化为正当的邪恶的工具。也许哪个贵妇人在路上被无耻的混混流氓抢走了银包或者首饰,隔天就变成了一件来自异国商人的赌资,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提马欧斯赌场的拍卖大堂里————像深闺待嫁的小女儿那样,等待着一轮又一轮的叫价———或者遭受伏击的,并不只是一位柔弱的女人。
可能是某个倒霉的商队。
也可能是某个孱弱无能的押运车队。
除了蓬莱人,什么矮人精灵哥布林地精,照抢不误。
当然,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不过对于跟上下打惯了交道的他们来说,只要上司想从你这里捞些油水,那传言就不是传言,捞到了,传言就还是传言。正如蓬莱一句流传甚广的谚语那样:
“上司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上司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虽然可怜的亚特兰人弄不懂这好似绕口令一般的蓬莱文字,但是对于它的内在精神却是领悟了的。
毕竟,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就是因为戳破它的时候,会有像礼花飞溅或者血液迸发一样刺激的收获。对于卡斯蒂亚神父和腾格里高级教士来说,他们的世界并不存在真正的秘密,有的只是贱民们读不懂的所谓“狂妄”,和无法抗拒的结果。
心神不宁的坐在璇玑教堂二楼来宾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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