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牛肉的香味熏醒的,我醒来的时候,白尘染正在面窗凝思。
送饭的小妹今日异常敬业,竟比昨日早到一个时辰。当她揭开食盒端出两碗牛肉面的时候,我惊喜到几乎疯狂地搂着她又叫又跳。天知道我有多恨青菜,如果她今日端出的是碗白菜面,我想我也会如此兴奋的。
送饭小妹惊悚于我的疯狂,抽身远离我,眼睛定在白尘染身上,惋惜之情溢于言表:“白公子,半月下来,山中储存的青菜已全数被你二人吃完,可还是不见你师傅上山救人,掌门说今日午时将你们吊于空城大门之上,晒死为止,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了。这顿牛肉面,你一定要吃饱啊。”语罢,掩泪而去。
我将面条哐当一声搁在桌上,对着她的背影跳脚:“没有青菜就没有青菜嘛,天天吃牛肉面也行啊”
这一天终是到了,这半个月,我与白尘染朝夕相处,他很拽,总是和我说些听不懂的话。
他像个贤惠的师姐,那么会照顾人,也那么爱说些大道理和令我郁闷的话。
他很欠抽,那么喜欢喝茶,喝多了又老是不睡觉,往往是我睡到正浓,他才熄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可我睡觉时受不得半点叨饶,总是被他吵醒,吵醒之后便再也睡不着。
他很无聊,要是寻着一个有趣的话题,我在一旁唾沫横飞地讲,他却捏着一杯茶,手中的画笔却不曾停顿分秒。
有一次我十分热忱地与他分享我的童年趣事,我说我六岁开始练剑,然后故意问他“你几岁开始练剑呢?”哪晓得这厮刷地红了脸,如实交代道:“我呃我方才画毁了,故多添了几笔以作掩饰”
午时三刻,我与白尘染被吊于空城派大门之上。
烈日炎炎下,我眯起眼睛假装很倨傲地俯视脚下的一众人,丹红师妹说,人要往高处走,登高而望远,这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看见连绵的青山。
紫云仙女当真是美啊,虽年过半百,可皮肤却没有半点皱纹,可惜,是个油水不进的人,我曾用怀里的银票托小卒去告诉她两位老头把白尘染送来委实是为她好,可她却认定是要害她。
这个圈子好像绕地太大了。
紫云仙女手挽丝巾,媚笑道:“二位这几日来我空城做客,感觉如何?”样子和牌楼前的脂粉们无甚两样。
我想了想,如实答道:“青菜难以入口,牛肉尚可接受”
紫云仙女白眼一翻,不屑道:“我听闻你二人夜夜笙歌,颠鸾倒鳯,日子过得倒是十分快活,如今就要双双暴尸于日下,可有什么话要托我交付于你们师傅?”
夜夜笙歌,也许是有的罢。可我并不知晓那个每天晚上都来吹笛子的人是谁啊。颠鸾倒鳯,什么意思啊
想我云雨泠泠从小在红林山长大,也没为派中做出什么贡献,打架有时还会拖后腿。一念及此,我突然感觉我的人生非常失败,不禁悲沧:“美女姐姐,你那墙下的刺哪儿买的?我派的师弟师妹太不听话了,老是想翻墙逃出去玩儿,你就帮我转告我师傅也去买几盆同款的刺来吧,要不你送我们几盆也行”
“云雨泠泠,你个没出息的丫头!”
凌厉的呵斥声响起,头顶上空刷刷两个身影掠过,一红一绿甚是般配。
嘿!抢人者来也!我很是激动
待我看清来人时,又有点慌。来者一个是兰之师姐,一个很眼熟,细细一看,惊觉此人竟是白尘染画中的女子。
此时,我便知晓,何为惊为天人,何为风华绝代。我并不知晓她的身份,只以为她是哪派的派花,白尘染爱慕的女子是当得起派花之名的。
紫云仙女挑眉冷笑道:“今日是我空城处理家事,不知二位此时前来,是何用意?”她凌傲的眼神落在绿衣女子身上,只看一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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