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吃面了”熟悉的女音再次响起,满满的热情。
我正打着盹,睁开眼见姑娘借着递食盒悄悄摸了一把白尘染的手,顺便开始诉说压抑在心里的爱慕:“白公子,我这心里眼里全都是你,他日你若逃过此劫,切莫辜负小女子这一片痴心”
白尘染生硬地低下头干笑一声,算是回应,抬头见姑娘迟迟未走眼光期期的,复又草草地“嗯”了一声。
白尘染都抱着必死的心态了,这句承诺自然是无心之言,为着这每日准时送来的面条,这小子倒是学会了变通。
姑娘眉目舒展开来,又瞟了我几眼,不放心地交待道:“我知你与她共处一室实属无奈,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切莫让那厮玷污了公子的清白。语罢,接过白尘染递过来的食盒,又摸了一把佳人的玉手,转身离去。
白尘染端着碗向我走来,我阖眼,不去理他。
“云姑娘,此面无毒的”
我翻了个身,继续装聋作哑。
“你看,我已食用多日,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之处你已数日未曾进食,这样下去,恐怕就用不着他们来索命了”
耐不住他殷切的关爱,我转过身来,端过他手中的面条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往嘴里塞了一口,
也罢,既是白尘染送来的东西,即使是有毒,我也认了。
我终究是饿的,数日未曾进食,刚吃第一口,便不舍得就此停箸,只是此面略显素淡,要是再加两片牛肉就好了。
不消片刻,我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随之丧失的是我那自认坚定的信念。说来也怪,之后并未发现有何不适。
要说送食小妹对白尘染是真爱,我是不信的,被关的这几天,顿顿吃的是青菜面条。后来,我对青菜这种植物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反感。再后来,送食小妹揭开食盒,里面窜出一股青菜味时,我头一偏,索性不吃了。
白尘染瞧了瞧我,又瞧了瞧手中的青菜面条,随即对送食小妹明媚一笑,道:“下次可否将青菜换成其他菜系?”
姑娘目光一凝,痴痴笑道:“公子怎么不早说?”语罢,一挽食篮,扭着腰肢走了。
当姑娘再次挽着食篮翩然而来时,我扑上去一把夺过食篮,揭开盒盖的一瞬间,我彻底石化了。
青菜干面条!
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里被人追杀,我死命地跑呀跑,突然被不明物体绊了一下,我一看是一颗水嫩的青菜。那青菜长出了嘴巴,说要吃了我,它张嘴要来咬我时,我吓得不轻,转身欲跑,却见前方一大群青青的东西张着大嘴向我奔来。
我庆幸我在这节骨眼儿被吓醒了,吓醒之后,我呆呆地望着房顶,回味方才的梦境,想想要是自己被一群青菜给生吞活剥了是多么的心塞塞。
身边的白尘染不见了,我偏头见他借着微弱的烛光捧着本书,念着一首酸诗:“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什么劫匪嫌疑犯逃游,也不知道他有过多少次夜读,难怪他师傅忍心将他弃了。身为武林中人,难道还指望考上什么功名不成。
听小小说他八岁丧母,十岁丧父。父亲是寒川前任掌门白川,相传他还未当上掌门时,每每出行都要带上一块面纱,因其长相极其俊美,不仅要防着仇家,更要防着女子的痴慕、纠缠。
我唏嘘不已。
什么叫帅的让人踹,参看白尘染他老爹,若是那些莫名失踪的人像他老爹那样招眼,那么那些寻人的就不必那么辛苦了。所以说,但凡失踪没个下落的,皆因其长地不够招眼。
他娘倒是不知来历,只知道叫姜千雪,琴技了得,他娘弹奏得一手好曲,倾倒了他爹,再后来白川当上掌门,因着这个身份,他时常公务缠身,与妻子相聚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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