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不痛快起来。
冯道眨了眨眼,张口道:“你无妻无儿无房无田的,在哪待不是待?你回晋阳是杀猪卖肉,难道在镇州就杀不得猪卖不得肉了?”
李三旺听得一愣,若有所悟。
冯道又说:“况且,你义父叛出河东,你在晋阳难免要遇见些不想见的熟人,倒不如在镇州开肉铺去,想来王镕那性子不是气之人,你开口问他借些银两赁个铺子也是易事,少不得他兴许还要介绍些生意予你,照顾一二,只怕你想不发财都不行呢!”说着,眼睛眯成弯月状,笑逐颜开,“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攒足银子买间属于你自己的店肆了。手里有了钱,届时你想去邢州还是回晋阳置办产业,不都随心所欲么?”
这番话当真说到李三旺心坎里去了,顿时感觉生活有了奔头,一扫之前的抑郁,心心念念琢磨的都是赶紧回镇州重操旧业当屠夫去。
冯道见他开心了,便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埋首读书。王镕在藁城设宴款待李匡威,听闻他俩到了藁城,便将他俩喊去宴上引荐与李匡威。李匡威自然也曾听闻过三太保大名,但是一见之下发现“李存勖”竟只是个瘦弱童,加上冯道不怎么开口说话,坐在席上当真毫不出彩。李匡威顿时对“李存勖”失了兴趣,之后自然也就对王镕倍感推崇的李三旺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酒足饭饱美人入怀,此趟出征收获颇丰的李匡威离开了藁城,动身返回幽州,而王镕等人也随即回到了镇州。李三旺果然向王镕提出开铺子做买卖的事,把王镕惊得一连好多天都回不过神来,百思不得其解。
眼瞅着李三旺当真跑到城外农庄去收猪收羊的宰杀贩卖,摊子红红火火的支了起来干起了屠户生计,王镕惊愕不已的对石希蒙道:“他开口问我借三十两银子说是要收猪羊卖肉,我以为说的是玩笑话,竟然……是当真的?”
石希蒙苦笑道:“当真不假。”
王镕好奇极了,猪肉摊子开张那几日要不是李弘规等人死命拦着,他还真想亲自去光顾一二。不过很快,王镕便忙得抽不开身去过问李三旺的肉摊子了,因为——李匡威回来了。
李匡威其实并不想回到王镕地盘上来的,只是他如今实在已无处可去,他前脚带着兵马离开幽州老巢出征,后脚他的胞弟李匡筹就占据了节度使军司府邸自称卢龙留后,手持卢龙节度使的符节号令行营上下,将返程中的李匡威堵在了博野,两军交战,李匡威带出来的人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四下溃散,而溃退的兵丁失去号令,全都自行投归幽州,最后李匡威只身带了一对亲兵留在了深州,进退不得。李匡威没了法子,他之前嘲笑刘仁恭没本事只会找上官告状,这会儿也不管是不是打脸了,他派判官李抱真前往长安,向朝廷上奏,请求归投京师。
长安连年来遭受战乱,早已犹如惊弓之鸟,李匡威欲求入京的消息一传开,朝廷上下为此争议颇多,而长安城内百姓的反应则更为惊奇,街头巷尾谣言四起,有传言称李匡威是“金头王”,他若是到了长安便是要图谋大唐社稷的,竟是把个李匡威传的堪比黄巢反贼,胆子的人竟是吓得纷纷举家逃窜至城外山谷藏匿。
可想而知,哪怕现如今大唐皇帝李晔特别想得到地方藩镇大将的支持,在此种传闻下,也不敢放任李匡威进京了。这下,李匡威的处境真的就是里外不是人,进退两难。
王镕得到消息后,念及李匡威是为了帮自己出兵而遭遇兄弟在背后插刀,颇为感怀,便邀请李匡威到镇州来,为此还特意为他建造了一座府邸。与宽待优容李三旺、冯道相比,王镕对李匡威的关怀更显无微不至,比之侍奉自己亲爷亦是不差几分了。
冯道对此颇有些惊叹,镇州诸将对他并不亲近,唯有石希蒙为人谦恭,私下里与冯道、李三旺二人颇有些交情。石希蒙偶尔会将王镕最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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