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渐远,雨却早已停歇。
白衣男子怀抱婴孩,沿环城之水而下。早些时刻婴孩还一直在哭哭啼啼,现在却渐无哭啼声。白衣男子虽无带婴孩经验,却也知如此下去,怕是未能完成那女人夙愿,孩子却先身死。可眼下却毫无办法,岸上金甲士兵随处可见,铁定是得了死命令。此时若强行上岸,虽然自己足以飘然离去,可这婴孩呢?
白衣男子只得继续顺流而下。透过朦胧月色,远方,一货舟正悠哉悠哉缓慢而行。于是乎,一席白衣,便离货舟愈发愈近。
“阿公,此番繁华,果真不愧是王都,我是大开眼界了。”
“阿公,你说这王都里的女子为啥脸上都是红晕色?莫非是王都水土有什么特别之处?”
“傻子,让你不读书。这是胭脂粉,你抹了后,脸也是红红的。”
过了今晚,明天日出时分,便是返回桃源的日子,不过少年们显然对繁华都城恋恋不舍,围坐在甲板上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独留老者双目紧闭,如安然入梦般。
一道白光闪过,钻进船上客房中。白衣男子把婴孩放置在一张床铺上,盖好被褥候,便转身无了踪影。
“我去哪里可以寻得母乳?再这样下去,我那外甥怎能撑得过今晚?不行,我得好好想想办法!”
王城街道上。白衣男子站在一家杂货铺门前。“掌柜的,不知你家可否有新鲜的羊奶?”
“这位客官,您来的真巧,里面刚好有城外伙计送来的羊奶,新鲜的很。不知您要多少?”
“够一个婴孩半个月的饮量。”
“不知是多大年龄的孩儿?”
“刚出世没多久。”
“那样可不行,出世孩童只能饮母乳,羊奶喝了会消化不了的!”
“我们本是外地人,路遇悍匪夫人动了胎气,分娩时不幸离去!如今进退两难,盘缠尽散,在王都又无亲无故,我也是毫无对策,只盼得孩儿能多撑几日,待回乡寻得奶妈。”
“菩萨慈悲!客官稍等,我去寻得一坛。记得给孩儿喝的时候兑温水煮沸,加些白糖,量不能太多,一日让孩儿饮九次。菩萨保佑孩儿能渡过此劫。”
“多谢掌柜的了!”
滑头这几日算是大开眼界了,甚至觉得王都里的水都充满着繁华的气息,喝水似饮桃源酒一番,惹来众少年诸多嘲笑。暗自伤心,便离开船舷,打算早些休息。这不,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向客房。
映入滑头眼帘的是那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几张床铺了。走到自己的床铺,滑头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的床铺上,有个包裹着的婴孩?滑头愣了片刻,便迅速跑了出去。
“阿公,不得了了,客房里有个婴孩!
片刻后,一老带一群少,站在床前,端详着这位简单包裹着的婴孩。
“阿公,该怎么处置这个孩儿?”
“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能在我们眼皮下溜进客房,此人一定是高手。”李阿公撸了撸胡须。
“不过看起来这个孩子好像快死掉了,也真是可怜。”滑头挠着头说道。
老者显然有些受不了诸位少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够了!别吵,没猜错的话带孩子的人应该快来了。我们在此等候便罢。”
相府,佛堂内。相国公一袭锦袍,盘身坐在一尊佛像前,双目紧闭,一副虔诚模样。伴随着房门的打开,相国公也睁开了双眼。
“少桂,事情办妥了?”
“回相爷,此女贞烈,怀抱婴孩坠河。百弩齐发,纵使天神下凡也难保。住我等潜入水中寻觅,只寻得此女遗躯,婴孩尸身尚未寻得。我已派人沿河水而下,定可寻得。”
“糊涂!若是狸猫换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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