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荣元年。
时值晌午,阳光正艳,帝国王都。一座甚是平凡的阁楼中,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啼,如银铃一般,骤然划过寂静的天空。
“夫人,是个男婴,恭喜夫人。”接生老妪满脸堆着笑容。床榻上满是疲惫的女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嫣然一笑,便倒头睡去。
夕阳无限好。皇城长荣殿内,有一男子,却倚着栏杆,远眺北方,眉间紧皱。男子边上立有一中年男人,约莫知天命年纪,甚是巍然正气。
“相国,万国使节多言我朝繁华,尽数以美言赞寡人,将这份繁荣归功在孤的头上。却不知,我邦百姓勤恳,又得天赐良田,若无无兵马之乱,纵有天灾,只求庙堂不浑水摸鱼,乱中生财,家有余粮,百姓亦可以安然度灾,如此,我邦必然呈盛世之貌。此番盛世,诚与你我无关。”
“王上此言差矣。先皇仙去已有二十载,时王上年方十有二,家父先相既为师又为相,镇国心,平边塞之乱,鞠躬尽瘁,替王上稳住大局。十年前先相归去,王上受先相之教,又携龙脉之尚,励精图治,定年号为“嘉荣”,意在我邦永保繁荣。帝国之繁华,百姓之勤恳定有功,然大功定归于王上。若非王上勤俭治世,减农家赋税由五税一至有八税一,兴办商道,国焉能繁荣?臣无能,愿辅佐王上,以前相为鉴,为我邦繁荣,献全部气力。”中年男人不紧不慢道。
“相国甚是多美言,听相国一席话,反倒是孤矫揉了。如此也罢,只求国泰民安,这盛世之功,归于谁人,随后世论去罢。孤之顾虑,却重在膝下无子。孤听占星师所言,北方有狼星微现,或乃凶兆。孤恐天道有变,孤于睡梦中西去,而孤家血脉却毁在某手上,孤在地府无颜以对先皇。”
“王上何来此说!臣听后宫宦官所言,卫妃已有身孕久矣,且腹中胎多顽皮,定是皇子。”
“哦,还有如此重大之事?后宫主事却未曾报来,孤定会重罚。相国且先行罢,孤去看望卫妃,望如相国所言,乃是男婴。”
落山红日却耀人。相府中。一黑衣男人迅速地走进大厅,平静的脸庞和那飞快的脚步很是不协调。
“少桂,讲了多少遍了,不管多么要紧的事,慢慢地走总不会耽误办事的时间,何必在乎那几分几刻!”高堂之上的相爷,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城南巷里的那个女人生了一个男婴。”黑衣男人毫无感情地说到。
相爷举起茶杯的手却微微地抖了一下,便迅速恢复平静。
“我入佛门已有数载,每日沐浴更衣,吃素斋,念佛经,感悟佛家之慈爱情怀,望学佛家普度众生。然今日,事关老夫大计,愿佛祖无要怪罪于我,待大计已成之后,老夫就算归于佛门寺院下又有何妨?休怪老夫,只愿得命运弄人罢!”
“少桂,今夜你便去了却此事,切勿惊动皇城内的耳目。”
黑衣男人微微点头,便缓步退出大厅。
“北有黑云遮天际,奔雷破天疾风寒。好一个夕阳落日,美不胜收,除了我垂垂暮年之人,富庶安逸南国,却有谁知奔雷已来。”茶楼内,一灰袍老翁,自斟自酌,自言自语。周边几人见这老头怪异举动,无不一头雾水。待一盏酒下肚,却再不见老头,只一壶空瓶,五枚铜币矣。
长英殿内,南国王上正坐在帘帐边,哪里还有庙堂之上巍然不动的严肃模样?只见他手端精美茶器,眼神迷离,掀开帘帐,温柔细语“卫妃,孤命太医熬制养胎茶,你且饮了罢,听太医公所言,有安神补气之良效。孤已品过,此时饮罢最好不过。”
一席软语,讲的帐内女子满面微红,只听见如春风般细语答到“奴家谢过王上。”
待到女子饮茶完毕,丫鬟收拾好残局,却无王上之影。此时王上,又是倚栏杆而立,似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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