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大宫女,这口齿伶俐的,“娘娘”来“娘娘”去直绕得我头晕。也是难为卫将军从她这一番绕口的话里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脸色颇有些为难,道:“容姑姑有所不知,在下此刻便是奉陛下之命请二位大夫前去问话的,栗妃娘娘那里……只怕要耽搁了。”
栗妃,又是栗妃。
但我心中却蓦地定下来,所幸是栗妃,这会儿若是凭空冒出来的是一位听都没听说过的华妃、惠妃之流前来“请”我们过去,我都后悔趟这趟浑水了。
那宫女闻言,脸上仍然是不愠不闹的表情,她娇笑一声,说道:“这不是有两位大夫么?我们娘娘向将军您借一位行不行呢?娘娘也是关心皇后娘娘病情,问几句话便行了。”
卫将军略一思索,说:“那好吧。”
那女子得了首肯,便看向我和华川,尤其多看了华川一眼,开口:“你们二位……”
我面无表情,说:“我去吧。”然后扭头低声对华川说:“慕白和那个小太监,还有皇后娘娘的病情,皇上那里我恐怕应付不来,还是要靠你。这边这个比较好应付,就交给我好不好?”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边的女人如狼似虎,看起来又不是很通情达理的样子,而华川又顶了一张绝色容颜,说话的当子这位容姑姑便看了华川好几次,有其仆必有其主,我怕他吃亏。我的心上人,这些人想都不要想。
我想日后即便是我与华川缘分不够,他要娶的姑娘,也须得是四海八荒里顶好顶好的女子,能够叫我心服口服的很好的女子。
华川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应了一声“好”。
我便要跟着容姑姑走,忽地又被他握住手,我惊了一下,回头看他,他仍然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目光沉静地看着我,轻声道:“遇事莫慌,我很快便来找你。”
我愣了愣,粲然朝他一笑:“好的。”
此时的气氛很有些诡异,仿佛我与华川正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然而表面上我们彼此还需要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可是他说“我很快便来找你”,我心里忽然就有了重大的安全感,前方即便是刀山火海,有他这句话,我就很安心。
更何况,他在握住我的手的瞬间,往我的手腕上套了一个不晓得什么物什。
前往昭若宫的路上,前后左右我分别都被一位小宫女看守着,一点小动作都做不得。我屡次伸手拨动额前的刘海,瞄了好几眼,终于看清手腕上的东西。是一串纤细的链子,细细的赤银缠绕出好看的花纹,似蝴蝶翩跹,似灵鸟展翅,极是生动可爱,银链上镶着两颗圆润饱满的水蓝色宝石,宝石上隐隐有光华流转,如星光投射在海洋上,神秘而冷艳。银链贴在手腕上时,竟生出隐约的暖意。
也不晓得华川是从哪里变出的这东西。
我心中雀跃,可能一时忍不住表现得有些得意,一旁的小宫女瞪我一眼,道:“乐什么乐,死到临头了也不知道!”
容姑姑闻言回头装模作样地叱责了那小宫女一句:“澄儿,姑娘是我们娘娘请来的贵客,不得无礼。”
我在心中冷笑,原来我是贵客啊。那小丫头说我死到临头,虽然此刻我的处境有些不妙,但我堂堂昆仑神女,若是折在这样一处凡世的后宫女子的诡谲手段里,那我当真是死有余辜,从前吃的两万年的饭都白吃了,活的这两万岁也都算白活了罢。
很快便见到传说中的栗妃娘娘。殿内设了一张贵妃榻,我一进门便瞧见榻上闲闲靠着一位年轻女子,妆容服饰极尽华贵雍容,眼皮微抬,便觉说不出的妩媚。很美的一位女子,只是举手投足之间未免艳俗,与我从九黎壶画面中瞧见的尧公主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容姑姑快速走到栗妃身旁,低声回禀:“娘娘,替皇后治病的大夫来了。”
她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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