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风萧瑟的江边忽地响起一个撕心裂肺的男孩哭喊声,在冰冷的水面、空旷的江堤上传出好远、好远
轩佑澜颓然跪在地上,手中死死拽着那个因为能量耗尽而彻底关机的腕表。他的双眉紧紧拧在了一起,表情狰狞而可怕。
安欣妍同样带着一块腕表,她也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正在某个未知的地方等着自己前去汇合,这是轩佑澜此前心中唯一的念想。可是那段视频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腕表,即便在那个世界也是独一无二的。至于安欣妍手上的那块,则是她在最后时刻用生命与自己开的一个善意的玩笑,或许她在最后那俏皮的一笑,掩盖的是对自己不敢表白的遗憾?
然而此刻,梦碎了,轩佑澜的心,也随之而破碎。
十数万部队漂洋过海、穿越核辐射区,迎着枪林弹雨勇猛向前,为的便是将敌军注意力牢牢定在主战场,给自己的奇袭创造条件。自己也曾一度触摸到了胜利之门的扣环,直捣龙庭进入了对方的指挥中枢,最终却只能与成功失之交臂。
或许,如果当时自己及时扣下板机,击毙敌方的最高指挥官,就能避免这个悲剧?
看着面前滚滚的江水,风吹浪花打过,卷起一个漩涡,快速旋转着向下游流去。轩佑澜眼中仿佛看到了一艘艘庞大无匹的船舰,在核弹掀起的风暴中翻转覆没,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顷刻间丧生于辽阔大海中。
轩佑澜将这一切的罪过都归咎于自己身上,是他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在最后的时刻功亏一篑。长官、同袍、爱人,那一张张对他寄予了殷切期待的面孔,如同在内心深处插上的一根根刺,让他难以呼吸。既然所有人都死了,自己为何还要苟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
轩佑澜踉跄着站起身来,脚步沉重的一步一步走向了江中,在他眼中,那些熟悉的人们,都在前方向他含笑招手。
争渡、征途,奈何归宿。
在他距离江水还有几步之遥,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轩佑澜很不习惯仰着头看人的样子,他目光涣散的看着面前这一袭白色的风衣,嘴角不觉现出一抹嘲笑,自己认识的人都已经丧生于那场该死的战争,他自身不过是这个陌生世界一个荒谬的过客,来得突兀,走得也必然悄无声息,而竟然有人会关心他的死活?
身穿白色风衣的男子双手揣在了兜里,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头儿,原本我对此行并不抱任何期待,然而此刻我相信你的话了,此子身上定有秘密,刚刚通读完前朝史料、便来到摄政广场寻死的人,此前可是闻所未闻。”
他半蹲下身子,盯着轩佑澜,饶有兴趣的说道:“实在有趣,此子生的一副童子面貌,双眼中却透着成年人都少有的绝望目光,显见得经历过诸多故事。此等相貌平平之少年,若非预知目标,于这锦城芸芸众生中休想能够将其找出。燕京城的那些家伙们总算是有些用处,尽管浪费了诸多经费,那块大圪垯却能探测到非常事物,也是殊为不易。”
夹克的左脸微微一颤。他的目光盯在轩佑澜身上,脚步却缓缓挪动,绕着圈子走到了白色风衣的身后,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见白色风衣依然稳稳地半蹲着,并没有对他这个动作做出半点反应,于是俯下身去,从他的风衣口袋中取出一把手枪,脚步继续挪着,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消声筒,不急不躁的慢慢套在了手枪的枪管上。
夹克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如此,便让我们看看,此子是否当真如你所说,生无所望。”
夹克随后踱到了轩佑澜的面前,刚好处在轩佑澜与白色风衣中间,将手枪抵住了轩佑澜的头。
“跪下。”夹克淡淡的说道。
这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毫不顾忌的在轩佑澜旁边闲聊着,且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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