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间原本就比常人对疼痛更加敏感,此刻痛感袭来,他额头上瞬间溢出豆大的汗珠,面色也越发苍白,他沙哑着声音对白起说了一声:“兄长,我好疼。”
这刺客单打独斗的功夫不比白间要好,若不是趁着他睡下了,没了防备,也不可能会挟持到他,落得现在这个四面楚歌的境地。
自白起进门后,刺客心中知晓今日自己是逃不出去了,他不怕自己死,他怕的是被抓后牵连母族,是以他现下听到白间说疼,即刻便将匕首收回了一些,又在心中想办法如何才能逃出去。
白起静下心来,在脑中一一排查这声音的主人是何人,半晌,才有了头绪。
他立在原地,望向白间的方向,读懂了他的意思,心中更加紧迫,眉头紧皱拧出“川”字型,又望定白间一阵,压低了声音道:“阁下可愿同白起做个交易?”
刺客手抖了抖,将匕首又捏紧了些,心中紧张又加多几分。
白间背心溢出的一阵咸腥气灌进他的鼻腔,殿中越静,他越难冷静。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来淌这趟浑水,倚仗吕氏一族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是更好?何苦要为了尚且年幼的安国君来以身犯险。
他无法抑制自己颤抖的声音和求生的本能,他问道:“什么交易?”
白起一听,心中嗤笑这刺客心理素质应是极差。
“一换一,皇上无事,我放阁下平安出宫。”白起说完又问白间:“皇上意下如何?”
“若皇上不肯?”刺客试探的问。
“白起做保,放你一条生路,料无难事。”
白间听后,应到:“好!”
又安抚刺客:“寡人同兄长说到做到!”
刺客心中松了一口气,正欲放下匕首,就听见殿外传来一妇人和幼女的哭声,边哭还嘴里还叫着:“爹!”刺客心慌意乱,只当那声音是自家女儿,一时手足无措,只觉自己今日是做了件天大的荒唐事,待到那幼女哭着进入殿中,他欲探头去看。
这个动作被一直盯着他的白起敏锐地捕捉到,当即对白间使了眼色,白间心领神会,趁刺客探头时,用力一挣,挣开了他的手,向前一步趴在地上。
只见白起拉了个满弓,待刺客还未回过神来,这一箭已冷冷刺穿他的胸腔,他两眼一抹黑,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望着身体里的血液汩汨流出滴在地上,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一头栽倒在地上,眼角犹留着几滴悔恨的泪。
白起快步过去扶起白间,又对身后的禁军道:“快请太医!”
“三弟,你还好吧?”
白间方才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除了最初刀尖扎破肌肤的痛感,后面倒没有太多疼痛之感,此刻刺客已倒在他身后,他精神和身体放松下来,痛感倍增,一时难以忍受,竟流下两行清泪。
白起上前去扶他,只见他背心已被血液沁湿,当下也不敢太用力,只得轻手轻脚将他扶起,又帮他顺气。
“兄长,若非你眼疾手快杀了刺客,间此命休矣。”白间起身,用衣袖抹了抹眼泪,带着死里逃生的愉悦轻快又对白起道:“咱们看看这刺客是谁。”
“左不过就是吕家人,不急,你先去包扎伤口。”
白间诧异,心中思忖着今日之事应当不会是吕后为之,他一向不会将人往最坏一处想,此刻也是。
他被白起扶着出了殿,晋阳王在一旁,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向他嘘寒问暖,又说:“微臣护驾来迟,愿意领罪!”
白间此刻背心是火辣辣的疼,哪里又心情管他进没进殿,只是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又摆了摆手说:“寡人不妨事,辛苦爱卿在殿外苦等。”
“微臣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