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
“无妨,你领人先退下吧!”白间说着,继续向前走。
御医替白间检查一通后说白间背上只是轻伤,只要好生修养,不日便会痊愈,只是他方才太过紧张,反应过激,才显得疼痛异常。
长安宫中清理完毕。
刺客是吕后堂弟公子冰,并无官职,平日里却常来宫中走动,白起心下生疑,偷偷留下他的随身佩玉,这才去了太后宫中回话,白起到时,晋阳王已同太后等候多时了。
白起进门,先行礼:“白起见过太后,见过晋阳王叔。”
“免了吧。”太后倚靠在软榻上,抬眼问他:“皇上的伤如何?”
“只是皮外伤,静养几日便好。”
太后长叹一声,静静打量着他,半晌才又开口:“白起,今日之事辛苦你了,待处理完全,本后自有封赏。”
白起听罢,知道了她的言外之意是还有事要交给自己,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得作揖回道:“太后抬举,护卫皇上原本就是白起分内之事。”
“既然如此,本后便将这件事交给晋阳王与你。”太后说完,又换了个坐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刺客余党一干人等,想必你也清楚了他们的来路,本后便不一一问你了。”
白起愣住,他一向只认为太后赵月是个聪慧刚强又疼惜孩子的人,他知道白间在楚国的几年,被太后保护得很好,不然他不会如此单纯天真。
只是他未想到,如今自己要做她手中那把杀人的刀。
他心中有万分不愿,当即拒绝道:“白起年纪轻轻,处理不来。”
“是吗?本后回宫路上,只听北京城中人人都道,宁王府世子白起乃北朝之宝,本后也想交付世子护卫皇上的重任。”
“白起惶恐。”
太后将白起招到身前,安抚道:“不必惶恐。”随即又盯住他的眼睛,压低声音斩荆截铁的命令他:“本后知道你不想去,但清理吕氏一干人等,保扶子钊坐稳皇位,原是你白氏宗族子弟分内之事。”
白起向后退了一步,推脱道:“国舅也可。”
太后从榻上起身,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同他商量的意思:“行刺皇帝本就是诛灭九族之罪,白起,本后不是在同你商量,这样讲,你可明白了?”
白起噎住,明白了太后要自己诛灭吕氏,他只道太后也是个十分护短的人,很可惜,自己不是她的短,是以只愣在原地并不出声。
待他回过神来,太后又坐上了软榻,笑意盈盈,仿佛方才是他的幻觉。
良久,他又听殿上传来太后一句:“白起!你可听明白了?”
晋阳王见他愣住,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示意他回话,他这才不情不愿,万分无奈的跪下行礼,宛如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白起请太后诏命。”
太后抬手,示意他起身,应道:“允。”
白起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
“此次清理刺客余党,晋阳王辅佐白起,在外围护卫即可。”
晋阳王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不知有多愉悦,当即谢了太后恩典,毕竟在这个时刻没人会愿意担下诛杀吕后母族的罪名。
白起这一背,便是一生。
第二日,白起早早就同晋阳王进了宫,候在太后宫外,过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太后传召,白起毕竟年轻,有些沉不住气,正想要去一探究竟,殿内便出来了个传旨老宦,将太后诏书交于他手中。
他如获至宝,急忙打开诏书,内里确是一片空白,一字也无。
这是一纸空诏!
“太后说相信世子一定能将这差事办得圆满,干净。”
这句话于白起而言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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