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坐在我药箱上歇下吧……”陈子璘极为抱歉,如果不是他急不可耐一路催赶也不会早到这么久,就无需害得鹰兄和他一起躲在这桥下淤泥中,坐不得只能靠着桥墩站着。虽然心疼满箱子的珍贵药材,但是鹰兄到底是为了自己才到了这步田地,他心一横甩起袖子就要把药箱放在淤泥上。
“使不得!”鹰兄抢过药箱,“这竹木箱又不隔水,你辛苦收集晒干的药材岂不是要毁于一旦了,要不是为了这药材你怎么会犯险求我带你去半步多!还有这刚刚得的彼岸花,哪一个不比我受点累来得重要!你这人还真是痴,就为了见那姑娘最后一面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了。”鹰兄兀自念叨着,仔细检查药箱有没有沾上淤泥。
陈子璘红了脸,痴痴地笑了。
这时候忽然从远处走过来两个冥界小差。鹰兄目光敏锐瞬间发现了,他把药箱塞给陈子璘抓起他腾起,另一只手呈爪状死死嵌在桥底石头中借力使得他二人贴于桥底,但是陈子璘看得出他坚持不了多久,鹰兄的手指尖已经变回原形,并且缓缓渗出血迹。
两个小差走到桥下,四处环顾一番确定此时此处没人,一个便开口道:“你知道吗,我听白婆婆身边的倪儿姐说,青州现在只出不进了,怕是要有什么变故。”
另一个道:“那些赶不上投生的孤魂野鬼就在这里堆着?”他的语气十分轻蔑好像在说器物花草,总之不是有思想有情感的魂魄。而这些魂魄里也包括容寒月,陈子璘听着心里不禁愤愤起来。
这轻蔑小差又接着道:“去青州多好啊,他们忘却过往虚幻地按照人间在青州活着、等着被召唤投生,岂不是比在这里哀鸿遍野好千倍万倍!”
“谁说不是呢,那青州本来就是为了安放等待投生的魂魄的呀,不让他们去这里岂不是乱套了?倪儿姐说是投生大门每次多放走些人,这哪儿够啊。不过她大概说的就是兰芷岛一处渡口,其他十五处渡口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说不定只有兰芷岛出问题了。”先开口的小差这样说着,指着三途川流逝的西方耸耸肩。
“可是最近投生大门就是开放得久了,而且堵在这里的鬼魂却不见少。依我看,不是兰芷岛的问题,青州就是只出不进了!”轻蔑的小差声音愈发大起来。
“哎呀!你喊出来好了,唯恐川主听不到似的!走罢走罢!”两个小差推搡着,提着袍子踮着脚从淤泥地走出去,绕上奈何桥不见了。
鹰兄爪一松,他和陈子璘瞬时从桥底掉落下来,幸而他还不是完全没了力气,二人才不至于摔个嘴啃泥。陈子璘赶紧取出草药绷带为鹰兄止血,他那只爪子已经血肉模糊。
“真是对不住……我……”陈子璘不知说什么好。
“不碍事不碍事,我欠你一条命。当年若不是你医好了我这只垂死的鸟,我这一百多年的修为就尽散了。”鹰兄笑得开心,毫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笑着笑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陈子璘道:“子璘!依照那小差的话,你可以带那姑娘去青州!说不定你们可以在那儿依照人间过上几年好日子。”
“可是……怎么去他们方才提及的青州呢?”子璘没了主意垂下了头。
鹰兄一时无言,再抬头时,天水相接处竟驶来一条船。“子璘!你看!”
陈子璘的眼神可不比鹰兄锐利,他极目远眺,也只看到了一个虚点。身边彼岸花虽远谈不上繁茂,但是隔着水汽氤氲的江面藏身还是不用担忧的。
他二人便藏身于影影绰绰的草木后,隔着红色的曼珠沙华,瞧着那船是愈来愈近了。这下陈子璘才算看了个清楚,那是一条极其精致的二层画舫,画舫中传来清远的琴音。
那制船木材呈红褐色,木纹如行云流水,仿若有暗香阵阵。那鹰兄修成人形之前终日盘桓于草木森林,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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