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未曾注意已经被人盯上了。一个贼看上了她那块五彩琉璃佩,在背后尾随很久了。待到她走进黑巷子,贼人觉得机会来了,一个箭步跟上去,一把扯下琉璃佩。
“站住!”拂夕喝道,随即攥住那贼人的手臂,一个猛踢,趁那人慌神片刻夺回了琉璃佩。她握着琉璃佩,心中一阵得意,正打算拔腿开溜,谁知贼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想着一不做二不休,面前不过是有点花拳绣腿的小女孩,杀人劫财亦可行。
拂夕见他拔出刀子,方寸大乱“你你你……我……”她后退了几步,贼人却步步紧逼,拂夕回身想跑,只听得一声闷响,尖刀从背后刺穿了她。
拂夕手一松,琉璃佩和糖人齐刷刷落到地上。
那贼人捡起琉璃佩,狠狠抽出刀子,啐了一口唾沫扬长而去。
拂夕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只觉得胸口鲜血在汩汩涌出,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所有的知觉仿佛随着鲜血逝去了。
杭州钱塘江两畔都是灯火通明,唯有江心一道水面澄澈却蕴着深寒。淡淡水雾和瑟瑟晚风将江水两畔声色犬马都淘尽,只剩下浮光掠影的灯色和远在天边的人潮声。
水声清悄,一叶扁舟驶来,沉沉夜幕中隐隐看出那是一个沉静孤寂的身影。待那船驶近了,一个微醺躲在船尾透风的商女第一个看出那是一位侠客。
他目光如炬,眉清目秀却英气逼人,看上去也不过弱冠年纪,却流露着不一般的老成稳重,他梳着一个单髻,穿着藏蓝色的将军常服,有祥云的银线暗纹,里面露出一点点纯白色的交领,以金银和皮革制成的护腕束住整个袖口,四开的袍子及脚踝,露出金银掐丝装点的黑靴,看上去整洁干练。手提一把重剑,剑鞘饰以宝石,尊贵无比。他一身装扮连同气质都是清冷逼仄的,唯独腰间一块五彩琉璃佩散发着流光溢彩。他眼神望向河畔商船,又非常空寂,摇曳的灯火映不亮照不暖他冷漠的眸子。
“你,你是?”商女摇摇晃晃站起来,她以为自己必定在神游清梦,不,即使在梦中也没有见过这么五官精致气质卓群的男子。
那人完全漠视了商女的存在,船将靠岸,他左手撩起袍子,持剑展开右臂,纵身一跃,空气仿佛凝滞了,再看他已稳稳落在岸边。
“啊……”商女完全被这一跃迷住了,他几乎是身轻如燕地飞上了岸,这天下还有这样武功?那一叶小舟顺水飘来轻撞商船尾,商女身子一震。她这才反过神来左右打量,这人一跃近乎三条商船首尾的水程,这确乎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她噗咚一声跪坐下来,“他,他……”再看岸上,那人已经不见了。
那侠客上了岸,眉头微蹙。那信上说的不错,拂夕的气息确实在此处缭绕。可是来信的究竟是什么人?自己寻了十五年都没找到的人他是怎么知道她的下落的?还有,这人又怎么清楚自己在寻找拂夕?平白无故帮自己到底有什么用意?然而他并不能去想更多,因为此时此刻寻找拂夕的心情已经焦急到让他不能思考,即便是个圈套他也必须得走一遭。
他来到岸边一个小小的店铺前,店铺已经关门谢客,但是拂夕的气息却在此处最盛。“她原来就是住在这儿……”他的声音有些许颤抖。他托起腰间的琉璃佩以气攻之,琉璃佩顿时闪烁起流光。“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过了多久,拂夕缓缓睁开双眼,“我是死了吗?”她不禁这样问自己。
记忆停留在她被身后的力道推起,她似乎看到刀尖并着血从胸口露出,那一刻来的那么快,以至于竟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身体被冰冷刺透,还有鲜血……还有那贼人跑远的身影……然后……然后,就醒了?她低头一看,自己胸口一滩血还在,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急忙忙摸上去却没有知觉。
“起来,跟我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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