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感,极力认清的迷雾背后,那个感染者的脸是一开始在雪坑边被我吓到的那个家伙的脸。
也是在摇曳火光边,曾短暂相互陪伴身影的主人。
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有为感染者执行眷属化手术的决心。
“哈……怎么是你……”
我说着,一边保持距离感,向后退了半步。
然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致力于打破这一点。
被抬起的手腕,印有魔纹的一段向上,暴露在月亮撒下的夜光中,用指甲在那些魔纹的边缘划动着。
看似不洁的指尖,时常会用翘起的姿态刻下刺痛感,短暂遮挡的时候会有被划伤的错觉,但那似乎只是轻轻划着。
也许只是好奇,在决心出发前,我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
但却有一瞬间,魔纹所附着的皮肤,还有我的大脑中,都同时被激发出了类似于触电的痛苦触觉。
身体上不受控制地绽开了青纹,继而在晕眩分裂的视觉中枯萎,染上血红的颜色。
失去了感受重力的权利,反应过来想要观察自己的姿势时,发现整个身体已经斜跪在地面上。
抓住这短暂的空隙,将自己从某个临界状态拉了回来。
一个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指印,在与原本魔纹重合的地方,消散了。
毫无疑问这是面前曾被感染的魔物做的事,把她刚刚唤醒的魔力注射到这未知的系统里,触碰到了协议的底限,触发了我的行为紊乱。
“啊……”
她用急促的气息声表达了惊呼的意味,急速屈蹲搀扶着我,在那一瞬间被风流掀开了发丝,让我看到了修剪过的耳廓模样……
“我没事,我没事……”
一边说着,一边由衷感受到了无法摆脱的罪恶感。
又是被感染的精灵。
一切和刚开始那个想要藉以矫正我来寻死的精灵是一样的。
“不要往别人的身体上施加魔法啊。”
很快就支撑起了摇晃的身体,像是被人揭开了底盘,有气无力地在同伴面前笑着。
“你……”
她蠕动着嘴唇,说出了调声不协的语言:
“很危险……这样的状态。”
“我知道。”
伸着手表达拒绝,我将面庞转向低处的降落地面:
“你也觉得今晚的行动很奇怪吧?”
我问那个口齿不清的感染体,期望从中获取些有价值的反馈。
“嗯嗯——”
她低沉轻哼着,表示“并不是这样”。
“这样啊,你们觉得有意义就好,但是现在我有自己想做的事……而且遇到你们的前些天我已经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了,所以这种事,我只打算自己前往。”
说话时吐出的废气,全部都经过一个面罩的过滤,就是这样随时提醒着自己最基本的隔阂。
“不……是利用么?”
身后的感染者是这样说的:
“所有人都放弃回到正常了,就这样继续也没……什么不好,为什么要一个。”
“那好吧……”
我放弃对着这样的家伙挣扎了:
“保证原计划监视的情况下,用你们的心灵络传输一下,挑选几个人跟着我走,我在下面等着。”
接着,我一个人跃步从低矮的屋顶落下,扎身到低矮的雪堆中。
摇晃着身体扫净积雪时,却注意到了另一个悲哀的现实。
我被包围了。
被那些企盼我在今夜有所行动的“伙伴们”。
——
最终,我的身后跟随着十二个大大的人形,排成一字线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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