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下直接把我额头的冷汗都给惊出来了。
我没有翻身去看老丑,也没有呼应瞬间产生的坏心情把他给弄醒。
老丑以前是不会打这么神经的呼噜的……
他有可能有什么地方不太舒服,或者只是身体残留着负担。
总之在睡梦中的老丑隐约意识到了自己的所做所为,挠了挠脚,吧唧吧唧嘴,然后突然抖一下翻身换个姿势继续睡……
在那之后,从他那边传来的就只有平静的呼吸声了。
我突然想到,芳芬雅不在了……而我们在这里度过的几个夜晚,都是她用操控眷属和藤蔓的能力来实现夜间预警的。
和她分开之后,连夜晚的安睡都不复存在了。
被咬了也没关系,应该不需要守夜的人吧。
——
“咕唔噫噫噫噫……”
那是我突然因为一阵喉音的异动而惊醒的时刻。
睁开眼就看到感染者在夜间反光的眼睛,脱落却又粘连在一起的头发,还有被衣服遮住的魔物特征。
来访的身影默默蹲候在地窖的入口,并未展开袭击,带着不明的目的躲藏在那里。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等待同伴……
但是……它要靠什么来呼叫呢?
身体因为自卫的本能快速运动了,我靠近头顶一侧的箱子变成了半仰的姿势,举起的手臂握着一把枪。
不存在的瞄准器指向那家伙的头颅时,那张脸庞上突然显出惊慌的神情,似乎爆发了逃跑的欲望,但最终也并未行动,只是用手指紧紧握住墙壁,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来了。
那张脸,我可以想起它是谁。
是被我和芳芬雅一起在背后贴上肉球的感染者之一。
那些家伙的意志链还是在和芳芬雅拴在一起……不然也没法解释他现在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依旧在受肉球的操控,它们在寻找我?
猛然间忆起芳芬雅在我昏迷之前所做过的事情。
她用藤蔓攻击了博尔格的土石障壁,在那个瞬间翻腾进入藤蔓的力量……操控它们的意识体简直就不是芳芬雅自己。
有种机械性的破坏信号。
可以判断这些感染体现在具有自主意识么?
我点亮了油灯又将其熄灭,老丑在一边不满地打哼,我选择暂时无视那个感染体倒头睡下。
但那只是装的,睡袋里藏着枪械,随时可以开火,说不定还会打到我自己。
分秒的流动,用眼球的晃动就可以数清了。
我等待着,新的声音。
“搭拉。”
那只踩踏在入口处的脚运动了,踩踏着地面向着别处跳跃,我立刻从睡袋上坐了起来,四周环顾,没有看见感染体的身影。
……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我披上外套走出地洞,带着倦意的眼睛在分叉的树干旁边找到了感染体。
它缩在树后伸头看着我,近处的地面上放着一个破烂的背包。
智慧已经通过身体的学习延伸到可以使用工具的程度了。
再看看按个感染者的动作,他正在抱着树干轻轻啃来啃去,似乎是在消解自己的进食欲望。
我想我明白那个肢体语言,我同时也从地面的那个背包中感受到一些气味。
这个感染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主动打猎了。
当然那不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腐败肉体,而是有过好好收集的生肉。
分辨这些气味的嗅觉已经越来越灵敏,感染者能携带这些肉来到我面前的答案只会有一个。
“你饿了么?想吃熟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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