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慢慢蜕化成充满攻击性的样子。
不经意间的抽搐,旁人视而不见里的言辞混乱……
观察地久了,只要在进餐时看上几眼就能知道有谁在近期发生了变化。
我扔给了他们一些安眠药。
过上几天四处寻找,有些家伙就永远消失了。
“没什么,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些……”
当时我在侧身躺着,鼻翼旁突然飘过洗衣皂的刺鼻香味,就感觉身后出现了人的气息……
眼眶是热的,集中精力之后的脸皮也是热的,指尖残留着锐利或单薄金属的触碰感。
总而言之,根本不想在那时候与人谈话。
“这几天你经常走出这里独自活动很久,找到了么。”
然而,身后女性的声音还是不依不饶地响起。
……
“……呼,我想睡觉。”
再留恋地看看手中被放弃的残骸,突然向着身后甩手,听着单薄的金属发出最后的鸣音。
当时的我希望用这种动作来达成震慑感,突然丢出去什么东西的感觉肯定很可怕。
但我还是太单纯了。
——
“怎么了怎么了?”
我在帐篷中转过身,眼泪落在并不吸水的气枕上,变成了四溢的冰凉感。
听上去是那位妖精种女性的嗓音,和风铃的声音一起接近了这里。
“没什么,你不用进来。”
老丑竟然也会在这种时候感到不耐烦,大概变成那种枯瘦的样子也是因为对我做了很多,所以会有一种责任感。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开始这些思考事情,思维就会变得安静下来。
“我没事。”
我伸出手,对着模糊视觉中的那两张脸说到。
然而一股温热却穿透帐篷与室外空间的边界,放射进来,铺散到我的面庞上:
“手不要乱动,刚接上没多久,可能会影响到你身上的魔法的。”
然后慢慢擦拭着,抹干了泪水。
“你们出来吃饭吧,虽然按照规矩不能再进这个庇护所了……但是灶还是可以办到的嘛。”
——
妖精种……
妖精。
实际上他们不会像传言之下的想象里的那样,第一次见到就会见证很多奇幻的能力和极度超现实的外表。
身体的外貌通常不会脱离人形哺乳动物这个范畴……乌祖曾经跟我说过他们体内有相当一部分器官和内脏是由安分的魔法能构成,然而这也不会脱离事物组成的基本规律。
只不过单纯面对一个自称妖精的美丽魔物时,普通的肉眼并不能分辨出他们到底与哪种自然属性相关,有交际需求或者较为外向的家伙会用自制的首饰来标记自己……来帮助其他生命更好的分辨。
比如说面前这位。
披着夸张的绒袄却又露着肤色健康的肩膀,所有衣块都巧妙通过枯褐色的大型叶片包裹而达到视错觉一般的缝合效果。
贴合腿型的黑色棉裤露了出来,脚腕下方是长苔藓修补过的熊棉拖。
毫无疑问是树妖精,再不济也会给人留下植物妖精的第一印象。
总觉得有种微妙的宅居人士气息……这种被现代文化荼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看够了么?”
她温柔的说着,感受不到任何怀疑和敌视的声调。
“咕咕咕咕咕——”
老丑在用锅一样大的碗喝浓汤。
“啊,不是……”我有些慌张:“其实我没怎么注意过你,来了之后一直都因为身份关系挺怀疑旁人的……我的意思是,你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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