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大哥和晖王殿下。”出口的声音宛如潺潺泉水,叮汀作响。
“诶。”
元庆将将转身,便被唤住,他望着江淳舟,不解,“怎么了?二少爷。”
“从后院走,前院恐怕人多。”
“哦,是。”
元庆侍奉在侧,年份颇久,自然知道江淳舟的性子。
他没有多问,只快步跟上,将伞移至二少爷头顶。
自玉溪院出来后,我与翠珠疾行离去,转角处,一树梨花隔断了艳阳,投下斑驳稀疏剪影,此时轻风徐来,卷起片片娟白花瓣,携带着清雅暗香恍如冬日苍雪翻落。
与此怡人美景很不相称的是,一个肤色黝黑形同枯槁的男子,正手执荆条愤恨的抽打地上的一团什物。
那什物低低哀嚎,连绵冗长,有气无力。
看那体型,听那声音,分明还是一只未发育长大的刍狗。
“住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我,另一个则并不认识。
我侧头望向来人,那人踏着春风梨花香气而来,一袭纯白锦衣华服,不染尘世之姿,面容净白如玉,隽秀异常,尤其左眼之下的泪痣犹如点睛之笔,恰到好处。
待那人近了,才瞧见他的衣服并非纯白,丝滑锦韵下有竹叶暗纹隐没期间,我暗叹此人堪比神子降落。
我俩的厉声吓得消瘦男子一颤,丢掉荆条匍匐在地,瑟缩的模样也是说不出的可怜。
“你有何事至于将气撒在一只刍狗身上?”我语气凛然,却也有些郁闷。
匍匐的人颤颤巍巍,语有哭腔又夹杂几丝愤恨答到:“小人用身上的一点碎钱买肉,做了肉汤,想凉了些端去给重病的母亲喝,却不想,在我照顾母亲之际,那泼狗竟跳上矮几,连肉带水,一滴不剩!”
他说完抬袖拂面,语气哽咽难以自抑,“我也是气急才将它打个半死……”他语不成调继续道,“家中偏陋,无钱医治,母亲不久……不久将于归去,我想让母亲去前能够吃顿好的……”
唉,世有如此敬孝常伦之人,可算得幸事,虽想怪他,又不知从何怪起。
我正要掏钱,却不想旁边的锦衣男子已先我一步,将纹银揣入犹在哽咽的男子怀中,并将他扶了起来。
那男子眼泪似有决堤,连连拜谢后转身离去。
我不管了,有些担心那只刍狗,一直没了声响。
我与那人错落而过,蹲在刍狗进前,看它还有一丝余气便想也不想抬手置于怀中。
翠珠见那小狗腹部外翻,肚肠将要溢出,吓得捂住嘴巴不肯靠近。
她惊恐叫我,“小姐!救不活了,你这样不是徒增它的痛楚嘛。”
“尚有一丝气息,我想试试。”腥腻的朱红已将我的罗裙浸染,连涤荡的帷帽也未能幸免。
也不知为何,我一心想要将它救活,那种执着固执而倔犟,想要以此来填补内心缺失空洞的感觉
“让我来吧。”温润如玉的声音在旁,宛如春风拂面。
说话间他已从我手里接过了气息奄奄的刍狗,“去最近的抚宁堂。”
我默然点点头,跟随他的步伐,我虽不认识他,但他的清润气息让人有种闲静雅致之感,这种人想必世人都无法拒绝去相信吧。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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