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诸国部族与你一起洗干净脖子赴死?”
一连串发问问得少女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少女脑袋低垂,认错道:“是凝眸冲动了,请先生莫气!”
“除了摸清大周如今的实力和战力,我们也需要弄清楚北境诸国各部族中,哪些是友,哪些是敌,这比摸清敌人的情况更重要!”
老者气得咳嗽起来,接着厉声又道:“一败再败,一退再退,北境之北只剩冰川,没有人烟,妖族必将沦丧所以,此事之后,你务必说服五部长老与大周修和,以已为质消除大周王朝的顾虑,了解自己的敌人,然后杀之!”
少女想了想,然后问:“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杂毛老者很不客气地摇头:“吾将以血荐轩辕,你认为彼时的妖族还有选择的权力?”
在鼓噪热血燃尽之前,老者想和那位画地为牢,以双目结弱水大阵的张天师较个高下,如若同是圣人门槛外的修为境界,他都无法跨越天师府那座大山,谈何搅动天下风云?
漠城郡城楼上,没见过几次大军压境阵仗的戍军人人自危,唯独嘴里叼着一根麦草秸秆当吸管的少年背靠城门一脸惬意悠闲,兴致勃发地点了点碗中的水,试图吹一个和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泡泡。
要说这没心没肺的习性拜何人所赐,多半是君莫笑那条没理想,只知混吃等死做春梦的咸鱼。
城门外军阵的脚步威风赫赫,大地震颤挟飞沙走石刮脸而来,把许天吹了有拳头大小的水泡击得粉碎,连同嘴脸七窍全是呛人沙尘,这层黏在少年脸上的沙尘比麻脸女人平常涂抹的胭脂水粉还要厚实。
吐出嘴里的麦秆,少年连呸几声,揉了揉眼睛之后他把眼睛凑向门缝,心中充满一丝期待,都说多事之秋好立业,当初要不是听说李总兵成立民兵营是为抵抗边境流民贼寇,他才没那从戎之志马革裹尸。
黑云笼罩下的黑甲军气势如虹,双目扫去足足数百之众,虽然其数目规模与训练有素的戍军相比稍显微不足道,可明眼人都清楚浑身冒着黑气的军阵并非活人,而是传说中的阴兵死士。
黑云悬空,黑气缭绕,军阵整齐的黑甲傀儡步声震震,城楼之上目愕的众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脚下在震颤,随着视线逐渐清晰,黑气过处尽是萧败灰烬,森冷诡异的气息给整个漠北蒙上了死亡的阴影。
身经百战,却也足足十年未涉战事的李总兵尽量克制内心的不安,他扬起右手,高声向众人道:“五百步!”
浑身飘荡毁灭黑气的傀儡军步步逼向城墙,死气和笼罩在所有人头顶之上的黑云挥之不散,似要将这片土地上充满恐惧的人一点点吞噬。
“四百步!”
李总兵亲自盯着眼前移动前进的敌军,距离越来越近。
漠北大营唯一的老兵藏爷,贯穿在整张脸的刀疤似一轮失去光茫的残月,冷得只剩下肃杀和阴沉,他的眼睛像一头冲出山林的猎豹,那只满是伤痕的手臂死死扣在悍刀的刀柄上,似乎想将此刀的热血重新点燃。
漠北大营戍军之中,除了民兵营这群看起来多余的粗鄙汉子是这片穷壤孕育的刁民,营中大多军士来自关中或是更远的地方,对于这群嘴中常挂“百无一用是书生”却比书生还文弱的正规军,李总兵从始至终就没觉得他们能“纵死九不悔,踏马平旗坡”,所以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关键时刻千万莫忘了如何挽弓射箭丢了军人气节,李总兵就算上辈子踩狗屎的祥运顺利累落在此生。
李总兵依然在估算着敌军逼近的距离,不敢掉以轻心,虽然他并不认为北境还有再和大周拔刀相向的实力和国力。
“三百步!”
藏爷同样困惑,他是十年前那场纷争中为数不多捡回一条命的人,他与妖族的军队交过战,深知妖族强悍骁勇善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