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旗坡,迎风亭,万里山河落花零;疾风来,人不还,一支春曲向谁吟?
梅林尽绽,芳菲怡人。
风过处,林风萧萧,繁花如雨,落英缤纷,当得“景致如画”的赞誉。
置身盎然盛景,杂毛老者难抑心中感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何止是人不同,心境也是如此。
一直徘徊在圣境门槛,只差一息顿悟从此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的当世强者,不敢妄言超脱生死俗尘看透快意恩仇,但求身边的人别像自己这般刻薄狭隘钻牛角尖只认睚眦必报死理,在南墙上撞个头破血流仍不回头,乃至身陨道消灰飞烟灭,也要躺在南墙的断壁残垣上。
杂毛老者的境界始终停留在南墙桎梏之外,说他无所谓入不入圣有些自欺欺人,不过却不强求,一切随缘便好,就像他今日施大神通唤三百傀儡军压境漠城,不尽然怀揣屠戮之心摧城拔寨探一探大周王朝的底线,要和不可同日而语的庞然帝国分庭抗礼。
用老者时常斗气的话来解释就是:在黄土抹脖子嗝屁前,若不能和一梦屠三城的黄良斗法,与道法绝伦的董如风道池之巅论一论是非人心,就算入圣齐天又有何乐趣?
周国如南墙,他便非要碰一碰这墙有多厚实,不破南墙誓不休!
“世人常言‘安平乐道’,又自相矛盾地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在你看来,哪个更有道理?”杂毛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目视前方黑黝黝的小城,像杵在沙地上的苍老胡杨,千年不倒。
身旁少女稍略思忱,答道:“后者!”
杂毛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施法咒管那团飘荡至漠城外的黑云,淡淡道:“盛世昌荣,世家子弟宗门修士,修得一二道法便妄想驰骋天地于无物,与苍茫浩天比肩高估自己低估世道,这样的人最终会落得怎样下场想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是什么个结果。”
少女颔首,没有说话,她在反思自己是否有过这样的妄想行为,事实上多多少少有过,在她寻得大道之后,这样的想法尤烈。
见身旁少女沉默无言,老者话中有话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少女点头,还是没有说什么,老者是妖族为数不多令她时常哑言的人,亦是修行和学业上的老师。
“挑起两国争端,不惜拉妖族五部下水,甚至要牵连北境蛮夷各国,你可知为师此举是为何故?”老者此问,正是少女心中所惑。
冰雪眸子灵动如水,少女望着老者枯井无波的皱巴巴脸庞,不太肯定地回答:“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显然不是老者想要的答案,他轻摇头,苍声有力道:“十年无战事,彼强我弱,三千戍军敢在漠北立锥,北境诸国一时无人敢试其锋芒,这不是好事!”
少女攥拳,咬牙道:“迟早我会踏出这片苦寒之地,将那帮害得父亲受苦之人碎尸万段!”
老者皱了皱眉,没有无奈苦笑,也未有任何欣慰的表情,但说话的声音明显带有训斥之意:“只存心中莫示人,切记做大事者先谋后动,有时先发制人未必致命,往往是后发制人更出其不意事半功倍”
年少气盛,冲动是大多数年轻人的通病,少女颔首撅嘴,嘟哝道:“凝眸明白,往后定当遵循先生教诲,韬光养晦。”
老者无瑕聆听,转身盯着自称凝眸的少女,问了句:“此次犯境漠城,势必引起大周震怒,如果大周发兵,作为如今妖族掌权者,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少女显然没有做过深思,她想也不想回答:“大不了鱼死网破嘛!”
老者又急又气,一甩宽大袖袍,愤愤道:“你能率众阻挡人屠王之策?还是能借尸施咒用傀儡与吕长衫的草人军大战三百回合,亦或者能联合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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