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积了不砸死人也能砸人半条命的醒木竟失准落空,脸上挂着几分遗憾表情的说书先生在下脚踹门的一刹那,心里倍觉大仇得报的快然,一时颇感胸膛顺畅的他反而没有方才那么紧张焦急,在屋外轻声咳嗽了一声,本想吐口浓痰在门外恶心恶心那个顽劣少年,不成想心中一激动那口蓄积了好几年怨气的浓痰被自己不小心给咽了下去,没先恶心到别人,倒先把自己恶心了一把。
“咳咳!”
好不容易准备回笼入梦,正欲睡个混天地暗管他洪水是否滔天的君莫笑还未勃然怒起,只见说书先生的身形如轻灵鬼魅,已然飘入君莫笑的屋内,身法手段奇妙如行云流水,不着痕迹。
君莫笑衣衫不整却反应不慢,眼中骤然生起一抹临敌警惕的目光,没等他体内蓄势待发的可怕灵力凝汇,说书先生用顿挫有力的长者口气训斥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大周王朝高手行列里的翘楚人物,天底下为数不多能够悟得天道一二的天眷之人,难道一时的失意就让你彻底丧失了野兽的警觉?”
君莫笑被训斥得目惊面愕,面内一阵感知,他发现眼前的说书先生体内灵力恰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深厚难测,以他大天座巅峰期的修为竟探知不出对方的真实实力!
令君莫笑脊背冒汗的不是此人修为恐怖至极使他顿感些束手无策,而是这样一位动辄一方的可怕强者,甘心在漠城做个说书先生,为块缺角铜板弯腰还能挤出一抹阿谀奉笑假装感激涕零,不得不说其扮猪吃老虎的隐忍力不禁使人通体惊寒。
“放心,我对你和许天的狗命不感兴趣,更不稀罕拿你们去邀功,这种事连李恭儒之流都不屑为之,我更不会如此厚颜无耻。”
闻言,君莫笑可谓是松了一口气,却依然连个屁也不敢放,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样子就跟巷口那只受尽许天捉弄,但听到少年呼唤又不敢不来的老黄狗万般相像,眼眉低垂脑微颔,哪里还有昔日风光无限的暗卫府都统样子。
说书先生双手背后,先是咳嗽一声顺了顺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恶心浓痰,他没有挑明不请自来破门而入的缘由,也没故弄玄虚编故事,实际上他想踹少年家的破门篱笆已经很久了,总不能冠冕堂皇地跟君莫笑说自己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耐心,今天得此良机非要给许天这小混蛋一点颜色看看,教他嘴上留德的做人道理,别以后言语刻薄内心狡诈祸害人,有道是泥菩萨还有三分火,何况是血气方刚的大活人!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他一说书先生,好歹也算儒家门生,容不得凡夫俗子言语侮辱,这关乎读书人的脸面尊严。
卡嗓子眼那口充满怨念的浓痰不上不下,丝毫不觉杵在原地十分尴尬的说书先生失去了耐心,轻声吭道“咳咳今晨的春雷不太对劲,北境上空飘来的云也颇为古怪,黑云压城城欲摧不是祥兆!”
“莫不是妖族又想作乱滋扰?”李总兵成立民兵营的初衷有这层考虑,君莫笑猜测道:“先生是担心他们又会像上次一样,使些诡异手段祸害郡城百姓?”
说书先生面色微凝,干枯手指缓缓捋须道:“你是唯一跟那些鬼魅交过手的人,而且你修行者的身份也早已在郡城内暴露,此次我又不便出手,所以你还是跟半亩方堂的妮子一起伺机而动比较稳妥我看天空黑云浓密,怨戾之气冲天,绝非李恭儒漠北大营那帮肉体凡胎所能抵挡,这次的鬼魅傀儡可能比上回摸进城内的几个不成熟魍魉还要凶悍,规模起码百人之众,施术者手法神通以及实力高低暂且不提,单是这如惔如焚的破坏力就不容你掉以轻心。”
说书先生转身之际,走出屋子的脚步突然一停,侧身纠正自己的话道:“哦,应该称她清风明月楼的妮子更为稳妥”
说完,说书先生走到刚才进门时被他踢得稀稀拉拉的柴门篱笆旁顿了顿,不由兴致又起,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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