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展和私有财产的保护,也跟共和政体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事实上,在某种条件下,发展经济,保护私产,也可能成为走向共和的障碍。当年明治当局就把殖产兴业作为对付民权家的一种手段。黑田清隆在1880年2月提出《开设国会尚早意见案》,认为“当全国人民欢欣鼓舞,竞相开发产业的时候,让无赖不平之徒空发无用之论,从事不急之务的人慢慢消耗他们的势力,而使实用的人材去发迹吧”。富裕了,也可以得到政府的保护。《明治宪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日本臣民不被侵犯所有权,至因公紧要之用,则依法律所定”。
有钱,就可以过“好日子”。就像中江兆民分析的那样,到明治维新之后,“假使有经济力量,就可以坐马车,就可以住高楼大厦,而没有界限或等级的差别。于是生活水平陡然提高,人人都希望追求超过自己的经济力量以上的娱乐,千方百计想得到它。于是乎做官吏的人,就接受礼品及贿赂以养肥自己。经营工商业的人,就钻营奔走,投靠背景,互相勾结,寻找牟取暴利的机会……”壮大的中产阶层,不见得就是专制政体的掘墓人,会去掀起英美历史上那种流血或不流血的所谓“资产阶级革命”。
实在有不想一门子心思发财,却试图挑战明治政治制度威权的人,就用暴力收拾。因为大逆事件,明治政府在1911年借口“取缔过激的社会运动”,警视厅新成立了“特别高等警察科”。到1923年,日本主要府县,如京都、大阪等地,也都增设了这特高科。1928年(昭和三年),全国各府县都设立了特高科。特高科是干什么的?就是思想警察、政治警察。对于那些一心发财的人,他们的财产基本有保障,有吃有喝,有出路,跟大日本帝国政府叫什么板呢?
虽然日本帝国是有一些人主张革命,可是和中国内战的烽烟不断相反,日本除了1877年西南战役的短暂冲突之外,从1877年之后到日本帝国投降,六十多年里就没有激dàng过革命的洪流。换言之,大日本帝国实现了有些人梦寐以求的告别革命,没有内战的动dàng,没有烽烟四起的惨剧。就朝野之间的关系而言,大日本帝国是一个社会稳定的帝国。革命的危险是没有了,可权力专横的危险却是时刻存在,实实在在。
一粒老鼠屎能坏一锅粥
日本帝国的崩溃,人们常说的民不聊生铤而走险、政治腐败、两极分化、内乱等等,都不是病因。
从美国海军准将佩里闯开日本的大门开始,尤其是明治维新开始之后,日本的变化可谓是一日千里,迅速成为世界强国之一。在甲午战争前,日本基本上还是一个农业国,可到了20世纪20年代末期,工业收入就超过了农业收入,1936年,农业收入所占比例,还不到全国总收入的20%;当然也不能不提,几十年下来,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成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之一……
在制度和社会层面,总的来说,日本帝国给人的印象,似乎是在迈向民主国家的行列。表面上看,日本的帝国议会也是两院制,跟英国美国挺像。进入明治时代之后,连政党也允许存在了,并且是一国多党。国会下议院议员不是政府指定,而是通过竞选产生。1890年7月,植木枝盛就是以绝对优势击败官方派候选人西尾无辅,当选为众议员,圆了进国会的梦想。
在实行多党制、实行竞选的日本帝国,选举权的覆盖范围,也是越来越高。从1890年国民中只有1.26%的人符合享有选举权的条件,到1919年大约1/4的家庭有一人有选举权,再到1925年,所有成年男子都有选举权。从这些现象来看,苗头似乎还不错。就连美国总统格兰特、英国学者斯宾塞那样声名显赫的人,都曾劝日本放慢民主试验进程。
即使是舆论管制最严厉之时,日本帝国也没有出现极权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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