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起过去10月的情形,犹觉得昔日三位之jiāo如漆似胶,而今天却成了政敌,其变化之快何其速也”。
在日本帝国,岂止是把革命当成洪水猛兽!帝国当局的恐惧是双重的,既怕发生法国大革命式的造反,也怕政体发生向英国美国模式的和平转化。不仅像植木枝盛那样的观点被当局视为激进,就是大隈重信向英国学习的主张,也被当成激进。只要可能动摇政权,无论你认为多么平和,帝国权贵都会跟你急眼。
不采取激烈的行动不也可以吗
1881年10月,明治天皇发布诏书,决定1890年开设国会。
此前,伊藤博文致信岩仓具视,说服他“不要在期限的长短上进行争论,如强行争论一二年,则会失去收揽人心的效果,而且也是失策”。伊藤博文建议“先由圣上规定在明治23年开设国会,其后既宜缓又宜急”。
开设国会的敕谕一下,原来为此奔走呼吁的自由民权人士转而组织政党。敕谕颁布还不到一周,板垣退助任总理的自由党就成立起来了。第二年的四月,在野的大隈重信出任立宪改进党总理。
立宪党的宗旨书起头就说,“大诏降后,立宪之事已定。我等帝国臣民逢此百年一遇之盛世……”既然躬逢盛世,准备怎么做呢?立宪党称“激进之变革非我党所望”,因为“急邃变革,将扰乱社会秩序,反而危害政治”。无论是“为陋见所惑”“徒以保守为主”,还是“争相躁进,好发激昂之情”,“我党皆拒绝之”。立宪党希望“以正当之手段改良”,“以切实之方法使国家进步”。
大隈重信的想法并不孤立。在爱国公党成立前后,板垣退助在演说里也讲,“今日我们既然已成为实行议会制度的国家的人民,即应该放弃过去那种过激行动,而缔造一个稳重温和的政党,以便成为他党的模范”。
可见,伊藤博文所谓“收揽人心”云云,并非徒托空言。等有了帝国宪法,有了帝国议会,许多日本人更恭恭敬敬、有滋有味地走起了议会道路。
那个被当成乱臣贼子给处死的幸德秋水,是个社会主义者。高岛米峰在回忆起他的时候说,从1904年起,幸德秋水的思想“逐渐激化”。当时两人还争论过。高岛米峰对幸德秋水说过,“在已建立议会制度的社会中,不采用那么激烈的行动,不是也可以吗?”且不说幸德秋水言行的是是非非,倒是高岛米峰的这种说法,当可代表那时不少人见到取名议会的东西就礼拜的心态。
在日本自由民权派人士乐滋滋地走议会道路的同时,来自左翼的那些人,既反对现行体制,也对共和政体、政治自由不以为然。1910年,幸德秋水在东京监狱里写道:“现在欧美各国的议会都已经腐败,其中虽然也不能说没有好的议员,但属少数,起不了作用。”这些人更看重“一人一票”的“民主”。在1902年1月27日发表在《万朝报》上的文章里,幸德秋水说:“请想一想,假如我国人民早已获得公民投票和公民创制的权利,藩阀政客还能保持着今天这般好运吗?毫无道理的军备能够得到扩充吗?苛重的捐税能够被接受吗?高野问题能够拖延到今天还得不到解决吗?矿dú事件还用得着直接向天皇提出控诉吗?”
照幸德秋水这些人的看法,“衣食的自由是一切自由的根本”,而政治自由“在遭受冻馁的人们看来,难道不仅仅是一句空话吗”?将有钱花有饭吃跟政治自由对立起来的幸德秋水,似乎没有想过,为什么在他看来没有多大意义的政治自由,帝国当局死活就是不肯给自己的国民。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幸德秋水1911年死于非命,不是因为饥饿和贫穷,不是因为必须在挨饿和政治自由之间做出选择,而是因为政治不自由。
就像家产多少跟婚姻是否幸福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样,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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