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没想办法?”
“关我屁事!”
“你……”
回答简单粗暴。钟离春瞪着他,气得差点噎住。张仪气愤愤地回瞪她。二人互不相让,恼怒地互瞪一刻。
钟离春想起什么,终于率先将头扭到一边,痛苦地皱皱眉闭上眼睛,凄然一笑。
“张仪,你这么看着我,不害怕吗?师姐如今形同鬼怪、恶魔,面目尽毁、秃头黑面、瘸腿瞎眼,剩下的一只眼视物不清……已是废人。关于阿宾,师姐知道你说的是实情。我知道你我以前有不少过节,可看在同门分上,师姐求求你,帮帮孙宾师哥。”
泪水沿着钟离春紧闭的眼角涓涓淌下。张仪仍旧瞪着她。
“不,要救你自己救,我才不管。”
钟离春紧咬牙关,颤抖着,抑制住泪水。“那么,你何必多管闲事,何必救我?这个样子不如死在火里烧成灰烬。如今,师姐已无法面对任何人,又如何去救?”
张仪握紧钟离春手臂,凑得近些,继续生气地怒视着她。
“如何不能救?!你是我鬼谷大师姐,智计无双、才华盖世,筹谋天下,世间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搞不定的人!可没想到你竟如此浅薄,在乎皮囊美恶,学那些俗妇寻死觅活,你好意思吗?不脸红吗?脑子哪儿去了?世事险恶,你心里不是一直怀疑我和白虎一伙有勾结,救你别有企图吗?继续怀疑呀!防着呀!别一时发昏,把自己相公交到一个叛徒、杀手的手里,从虎口入狼窝!”
张仪横眉立目、恶狠狠地呵斥,口中热气几乎喷到钟离春脸上。从未见过一贯嬉皮笑脸、讨好发癫的张仪这副凶悍模样。钟离春睁开仅剩一只的眼,奇怪疑惑地盯着他。
“哼!你发疯啊?有毛病啊?我管不了这么多,你就明白说一句,救还是不救?”
“别想,他是你相公,又不是我相公。”
“心胸狭隘,孙宾到底哪儿得罪你们,惹得你和庞涓如此嫉妒?”钟离春再次火了。
“是呀,怕死又嫉妒。”
张仪回到,不耐烦地将脸侧到一边去,闭眼不理。钟离春冷冷地瞧着他,不再吱声。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陷入沉默。
瑟瑟的北风横扫过场院,林木摇动飕飕作响,天色幽暗,寒意更浓。钟离春呆呆地躺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嗓音枯涩发哑。
“告诉我,我何时可以去救?”
“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等不了。”
“好,等你好些,十天后,我替你联系墨家的人。凭师姐的聪明,会知道该怎么做。”
钟离春漠然一笑,面无表情,机械地点点头闭上眼。张仪望着她人偶一般麻木寂灭的表情,忽然有种不祥预感,差点绷不住,正要开口。钟离春已抢先一步接上。
“不论你救我有何种企图,我不会再为难你。孙宾,我自己救。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让你计划落空。”
“是何条件?”
“救出孙宾之后,你有两种选择,一、告诉他我死了。二、说你从来没见过我。”
张仪闻言,心中不禁一抖。“师姐,这是何必……”
“不要叫我师姐,从此之后,我们之间只有交易。你若不愿成交,我终究干掉自己,不让他见到。”钟离春一字一句冷若冰霜。
“不,师哥他不重外表,不会在意的。”
“不要再叫他师哥,你没资格。你发誓,绝不让他找到我,包括尸首。你也不必惺惺作态,就算你肯帮忙,我也已决计不再见他。”
虽近在咫尺,师姐的声音却好似从另一个无关的世界传来。没想到师姐竟会如此决绝、绝望,从此斩断万千情丝、最如意的姻缘。张仪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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