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儿。世上男人多的是,别说跑了,就算他死了也可以再找!没什么了不起!可是自家兄弟,那是一辈子的情意!为了个还没嫁的男人,竟然把自己兄弟打一顿?简直荒谬之极!等你到我这个岁数,想起会笑死。”
“婶娘,高见啊!”
张仪笑得快抽筋,使劲忍住,冲着王婶娘竖起大拇指。可看着钟离春气恼的模样,却又不忍。王婶娘意犹未尽,要接着数落,张仪忙打断。
“婶娘,没事。等隔一段,我去给姐姐赎回来。”
“我去,老王那个财迷,指不定转手就高价卖了。好了,不说了,开饭!”
王婶娘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下令。张仪答应一声,跳起来打开门,朝着厨房乐滋滋地跑去。
接下来的三天,紧张又忙碌。钟离春仍旧虚弱萎靡,一日接一日的昏睡。可幸的是王婶娘经验丰富、医术高明、精明强干。压箱底的药材全被使出来,一样样精心调配、熬制。加之“王”甚是乖巧、勤快,王婶娘满心地如意、喜欢、信任有加。
二人日以继夜,熬药、喂饭、看护,悉心照料,配合默契。钟离春虽然“妖毒”、病魇缠身,昏睡时仍有发作,可基本能被药物暂时控制。烧伤的大部分患处,结痂已渐渐掉落,露出泛黑的疤痕。
第四天,开春以来难得的好天气终于到头。一大早,铅云低垂,西北风呼啸而至,摇撼远近森林。一场猛烈的“倒春寒”蓦地即将袭到。
“王!大侄子!”
王婶娘围着大围巾,挎着个篮子,走出房门冲张仪招手。张仪答应着从马厩跑过来。
“趁着天没下雨,婶娘出去采几味药。你看好姐姐。”
“好嘞!”
“你姐姐今早精神恢复不错。记得按时给她喂药,开导开导。”
“嗯,谢谢婶娘!”张仪摘下廊下挂着的斗笠,交到王婶娘手上。陪着她走出场院,送到森林边上。
回到院子里,正走到廊檐边的马厩拾起草料喂马。突然,“啊!”的一声,短促、绝望的惊叫响起,随即什么东西被打翻。正是来自钟离春房间方向,张仪顿时跳了起来,以疾风迅雷般的速度冲向房门。
“师姐!”
张仪猛地撞开房门。钟离春的面纱已被扯掉,一碗水被打翻在地。钟离春挣扎着爬了起来,摸索着抓起了案几上裁纱布的剪刀,对准颈部大动脉就要扎下去……
也许是自己摸到,或是碗中清水反射,让师姐发现了自己的容貌!
间不容发。张仪一个鱼跃猛扑过去,攥住了她手中的剪刀。所幸钟离春重伤无力,皮肤刺破,但伤口尚浅。
张仪才夺下剪刀,钟离春忽然跃起,一头擂在张仪额头,将他撞倒,扭头撞向几角。张仪忙一脚将案几踢开,乘着师姐扑空,赶紧将她紧紧摁在地板上。
钟离春根底到底甚为了得,未伤的后脚反踢而至,一个翻身将张仪掀开。眼看师姐再次挣脱,张仪不管不顾,一把从侧面箍住她的双臂。钟离春拼命挣扎,腿上的甲板几乎甩掉。
“师姐,孙宾被庞涓囚禁,快完蛋了!”
再折腾下去势必加重伤势,张仪急忙厉声喝道。钟离春似乎未反应过来,急剧地喘息着,相持一段渐渐停止搏斗,身子脱力一般软下来。
“你……说什么?”
“你再寻死,孙宾就完蛋了!”
张仪贴近她的耳朵边,聚气大吼一声。钟离春似乎怔住了、出神思索着。张仪乘机托起她,将她放回榻上盖上棉被,摁住。
“他……在哪儿?”躺了片刻,钟离春略清醒些。
“不告诉你。”
“师父……师父呢?为什么不救他?”
“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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