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撑着墙壁爬起来。
“大哥,弟投降,你厉害!听你的,不敢要钱了。不过,弟快被你打成残废,至少给点时间去瞧瞧郎中吧?况且,你们墨家调查,我也无需参与不是?弟在大梁逛几天,不……休息几天,等墨家查清楚了,就回大梁据点见你,到时任你吩咐、任你处置。”
张仪靠着石壁,咳嗽着吐出两口血沫,一副伤得很严重的模样。禽滑厘收起墨眉剑,继续怒视着他。
“冒犯墨家,谅你逃不掉!此事若是查出有一处谎言,三日后两罪并罚!”
“庞涓很精明,我回来之前,不能让他瞧出一丝破绽。”
“哼!白眼狼,还用你说!”
远处的月光地下,三名墨家弟子仍驻守原地等候,崇敬地眺望着石屋的方向。幽暗的石屋中,张仪俯身拾起“胆照神剑”,收剑入鞘。禽滑厘瞧见各种“师尊”行头,再次怒火中烧,差点拔剑捅过去。
张仪捡起被打掉的斗笠,冲着禽滑厘微微一笑。
“大哥,若是看不惯,枣红马留下,你先带二子他们走。弟一个人自行缮后。事关墨家机密尊严,大哥千万沉住气。”
“哼!回头找你算账!”
禽滑厘咬牙斥道,努力平息下怒气,收起墨眉剑,收敛激愤的表情,平静地走出石屋,向三名弟子走去。
简单说明一番后,四人跨上马背一道朝着黄河大堤方向而去。远处的石屋静静地伫立在银色月光下,二子和两名弟子不住地回顾、仰望,甚为不舍。
初春来临,天气依旧寒冷。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森林间的枝叶,照射着林间木屋、场院。松树尖尖上的白霜掉落而下,“嚓嚓”作响。
空气清新、甜美、透明。除了几声鸟鸣,整个天地一片安谧的宁静。
王婶娘打开和钟离春同住的屋门,踩着咯吱作响的草地穿过场院,站在篱笆门前朝着蜿蜒的路眺望。
果然,才一会儿,路上传来马蹄声。张仪背着个大斗笠,挎着个包,策马而至。
“王,回来得正好,昨晚你姐姐清醒了一会儿,才又睡着。”
“真的?谢谢婶娘!”
张仪跳下马,朝王婶娘行了个大礼。王婶娘诧异地瞧着他青肿的头脸。“王,昨晚上和谁打架了?”
“哦,昨晚上去大梁还您邻家的马车,遇见几个无赖。耽搁了时辰,城门关了,早上找墨家的朋友借了马才出城。”
“哎,大梁城就是恶少多!以后少理他们。婶娘去做早饭,你去看看姐姐,一边有药膏,自己抹点。哦,也给你姐再抹点,防止发炎。”
王婶娘大大咧咧地摇摇手,就要去烧饭。张仪为难地望着钟离春的房间,不敢动。王婶娘回头瞄了他一眼,忽然偷偷一笑。
“徐伯伯不让你随便进去,是不是?”
“嗯。”
“放心,婶娘刚给她服了药。绳子也松开一半,老绑着不活动会生疮。见到自家弟弟,病人心里踏实、高兴、好得快。”
“哎!”
张仪点头答应着。王婶娘轻快地交待完毕,朝着厨房而去。
房间内的铜盆中燃着炭火,暖气扑面。空气中夹杂着松木、药草的香味。和召相比,王婶娘显然绝对专业,更懂清洁和护理,房间内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清爽。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钟离春仍在榻上沉睡,头上罩着一层白色薄纱。一旁的案几上,摆放着解毒消炎的药膏、纱布。
张仪凝视片刻,拿起药罐、棉签,掀开面纱,替钟离春将药涂在斑驳、结痂的伤处。有些浅层的硬痂已开始掉落。烧伤最严重的另一处是右腿膝盖下,断掉的骨骼仍旧打着夹板。张仪麻利地撩开膝盖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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