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起他又是一拳。张仪被打得扑到另一边,又被连着踹了两脚。禽滑厘瞪着血红的双眼,一把揪住胸口衣襟,扯起他。
“不敬师尊,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吧杀吧……不过,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打个折,过五天再死,好不?就五天……你想反悔都不行。”
张仪头被擂得有点懵,努力摇了摇,胡扯一般。禽滑厘气恼将他推搡在石墙根下。
“说?孙宾怎样了?”
“疯了。”
“你才疯了!”
张仪撑起身坐直些,抹了把流到腮边的血,表情正经许多。
“不过是假的。下面,我说的每一句关于孙宾、庞涓,都是真的,大哥可以去调查。”
“哦?”
禽滑厘闻言,气略消了点,蹲下来紧紧盯着张仪的眼睛。张仪冲着禽滑厘行了个礼,随后将庞涓的欺诈、孙宾的处境一一道来。但凭禽滑厘纵横天下,见多识广,此刻竟也好似听到世间第一等奇事,震惊不已。
墨家之中,除了墨子师尊,只有自己和邓陵被允许和鬼谷打交道。其余首领和弟子均不认识鬼谷中人。
前一段时间,墨家替越国防守会稽城。事过之后,自己便直奔赵魏齐三国边境救治水患,竟然一直忽略了魏国国内情形,此地人手也几乎全被抽调到黄河边。没想到竟然出现如此状况!
对面,张仪隐去钟离春之事,将孙庞二人事件整体陈述一遍,禽滑厘仍旧牢牢地紧盯着他。
“你子,和那混蛋庞涓一样诡诈之极!这件事本巨子一定派人详细调查,若是属实,定要尽早救出孙宾。”
“庞涓为魏国上将军,军权在握,势力庞大,且对孙师兄监视极严密,稍有不慎,孙师兄随时性命不保。”
“我会派出最得力的人手,暗中查访,再商议。”
“谢大哥!”
张仪再次拱手行礼。禽滑厘继续怀疑地审视。“你师父呢?怎么不过问?还有你师姐,她是孙宾定了亲的媳妇,也不过问?”
“师父去了秦国,没能联系上。”张仪思索着,忽然一笑。“至于师姐,要是让她知道孙宾残疾,或者哭天抢地,闹翻天;或者嫌弃孙宾,甩了他,两样都坏事,所以咱们先不能让她知道。”
禽滑厘思忖着,点点头。
“不错。这件事交给墨家,除恶扬善,本为墨者分内之事,何况孙宾是我墨家的朋友。”
“对对,这件事就托付大哥啦!弟我先去大梁玩几天……”
张仪说着,就要起身。禽滑厘猛地出手摁住他,严肃地呵斥。
“你子,什么意思?师门出了这等事,还想着玩?他是你师兄,你帮他是分内之事,想撒手不管?”
张仪忽然一笑,冲禽滑厘伸出一只手。
“弟这不才从山沟里出来,没见过大城市吗?再说了,行侠仗义乃墨者的信条,弟给你们再提供一次锦上添花的机会不好吗?再说了,你们喜欢孙宾,我又不喜欢。为何要管?当然,若巨子大哥能给我五百两黄金娶媳妇,弟一定全程奉陪。”
禽滑厘手握墨眉剑,气得脸发绿。
“混账!想讹钱?门都没有!你就是为这个来报信?!年纪轻轻爱财如命,竟然不惜假扮师尊!”
“大哥,你墨家据点排着长队,且照规矩根本见不到你。大哥你可知道,见到墨子师尊现身,墨者和那些民众简直欢喜得发疯,对凝聚墨家,提高声望岂非好事一件?”
“哼!造假欺瞒、油嘴滑舌!”
“给不给?”
张仪仍旧笑着,伸手要钱。禽滑厘气得站起,二话不说,一脚将他踹回墙根。又是一道血线从张仪嘴角淌出,禽滑厘余怒未消,上前就要再踢。张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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