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怪我吗?”召担心道。
徐郎中一旁听着,忍不住了。“熊孩子,瞎捣蛋!现在倒知道害怕了?墓里的东西时间太久,看上去是完整的,其实早就朽坏了,只是因为没人碰才保持原状,稍稍一动,就分散了。”
张仪冲着召一笑。“为什么怪你?他们俩说不定等了一千年,正求之不得呢。”
“哦?是吗?”
召隔着车帘,瞪着广武城的方向,寻思着渐渐开心起来。
转眼已的大年初三。
云横秦岭,雪拥蓝关。冰封的秦都咸阳,城池银装素裹,河流、道路四面扩展,绵延万里。
渭水的北岸,咸阳宫建筑群由西北向东南,呈阶梯状延展。商鞅变法初期选址,由墨家能工巧匠督造。渭水好比银河环绕,宏大的宫殿对应天极,建造于层层高台之上,巍峨壮丽,威严浑厚。
地势西高东低,形成对东方诸国居高临下之势,霸气侧漏。
“大开大阖大手笔,一腔豪情动古今。”
高高的台阶上,苏秦按捺激动,仰望着这座秦孝公时代创建,透射着雄心与抱负的宏伟宫阙,在两名传令仆卿引领下一步一步走向宫廷的深处。
和各诸侯国一般,离宫,为秦国接待会见各国贤才的所在。每隔一段时期,秦国国君便会在此处接见各类被引荐、或自荐的人才。
傍晚时分,雪后初晴,离宫偏殿中,苏秦终于见到朝服紫冠的秦公嬴驷。
和想象中的年轻君王不同,青铜明烛的映照下,眼前这位新任大国之主表情淡漠,不怒自威,眼中一道寒光直透人心,莫名冷厉。
“据说,自从商鞅党羽被稽查,偌大的招贤会馆,竟只剩下先生一个人?”
“回君上,正是。”
“所为何事,竟能让先生不惧流言?”
“稽查已过,便是收揽人心之时。”
嬴驷闻言,唇边闪过一丝冷淡的笑。“难得先生洞彻先机。先生乃洛邑人士,千里迢迢到我西陲邦,不知有何指教?照先生的意思,诛灭商鞅,人心尽失?”
“非也。诛灭商鞅,大快人心。商鞅被诛那一日,草民亲眼目睹咸阳城无数的民众欢欣雀跃、载歌载舞。”
“哼,不错。另有不少人竟守在刑场,等着吃商鞅的肉、喝商鞅的血。”
一阵冷风穿透大殿,明烛飘忽。二人停顿片刻,互相揣摩着对方意图。苏秦坐在下首,思忖着打破沉默。
“因果取决于人心,人心取决于欲望。人心皆趋利而避害,商鞅酷法失德,杀戮太甚;穷兵黩武,劳命伤财。”
“可惜,欲望没有限度,人心也就没有限度。”
嬴驷望着烛火,冷着面孔,不易察觉地幽叹一声。苏秦心中一动,不觉抬眼打量着他。嬴驷嘴角略一抽动,再次开口。
“邦国不幸,造就一班愚不可及的蠢民!思惠而忘大德。如此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乱世,竟指望着休养生息,肆意安乐!”
“君上,您的意思……”
紫檀桌面幽暗的反光,将嬴驷的脸衬得更为沉郁、冷酷、莫测。苏秦仰视着他,暗暗期待着。
“寡人的意思,是商鞅固然为寡人下令诛杀,可他终究是死于人性卑怯、软弱之恶!”
“君上!”
苏秦忽然仰面朝天,激动地坐直,再拜叩首。“君上圣明,草民正等着您这一番话!恕草民直言,商君之后,秦风大变。此刻邦国富强,军民振奋,正是励精图治,并诸侯、吞周室,一统天下的大好良机!”
嬴驷闻言,神色更为肃然,抬手举起案上一卷简册。苏秦一眼认出,不觉心潮动荡,简册正是自己十日前上交的谏书策论。
“先生会馆论辩技压群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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