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起事!”
或许是听得多的缘故,黑衣人对此不屑一顾,冷哼道:“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不过是奉命保你不死,没兴趣干涉此事,一旦家中责问下来,死的是你又不是我。”
“是是!多谢上官提醒,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略有担忧。”
“何事?”
“那李让身边之人,武功甚高,不知是何来头,望上官开解,以便应对。”
“绣春刀。”黑衣人轻言三字。
“什么!锦衣卫!?”钱芳吃了一惊,惶恐地望向黑衣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上官!”
“我怎么知道。”黑衣人明显不耐烦了,“事情是你做,我只是保你不死,如果他来,我能杀掉他。”
这话并不能让钱芳略微心安,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他其实更惶恐锦衣卫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也知道南直隶中藏着无数的锦衣卫,用于监视封疆大吏。
但为什么有人会公然站出来和他作对?
就算他被查出问题,这也不是锦衣卫的职责啊,更何况锦衣卫从不公然单独出现,光天化日之下,天子亲军要有足够的架势,单个的锦衣卫只会在夜色中出没。
那个李让——到底是何人?
一连串的问题让钱芳心慌意乱,再抬头,黑衣人早已闭目调息,他也只得退下。所幸他宦海浮沉多年,数步之间就恢复了镇定,无论如何,只要倭事一起,自己即可功成身退,锦衣卫什么的,又何妨在乎呢?
静观其变。
烟花四起,灿烂如昼——台州城从未如此热闹,大街巷都张灯结彩,明明不是过年,却到处贴着大红对联,酒庄的掌柜直接打开酒窖,将所有的存酒都搬出来分给大家,整个城中都弥漫着酒香。
人们在庆祝全灭倭寇。这不只是喜悦,还有庆幸,台州已被倭寇攻打数次,一旦城破必定被屠,是靠着官军死战不退和乡民悍不畏死才残喘至今。
但如果没有戚继光带来的援军,台州的陷落只是迟早的事。
无数个日夜都在担心死于倭刀之下,如今劫后余生的人们狂喜到几近癫狂,街上无论相识或者不相识的人们都在抱着庆祝,就连守城的士兵也被灌了几口酒。
最早来到这里的楼楠更是直接被人灌到满脸通红,身边的几个部下在不停地帮他挡酒。
人们也在找戚继光,他也是台州的救命恩人,但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
就在人们庆祝的同时,戚继光的新军正在收拾行囊,整装待发,台州地区的倭寇已被消灭,他们要启程增援他处。
“真是为难先生了,连稍事休息一天也不可。”戚继光抱歉道。
“我本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谈何为难,更何况台州之围是将军解的,在下并未出力。”林寻舟语气清淡,他说的都是真话,自从知道台州的守将是戚继光之后他就再没有担心倭寇的事,事实也的确如此,戚继光的新军横扫倭寇,军民震惊,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先生此言差矣,官军与倭寇死战数月,早已濒临崩溃,没有先生那日力战倭首,他们根本坚持不到后来,新军也会因畏惧倭寇气焰而不敢上前,届时情况如何就实在难料了。”
“不会的,将军在此,焉有不胜之理。”
“说起来,本将甚是不解。”戚继光疑惑地看着他,“本将在山东时即无赫赫之名,如今虽有胡大人赏识,却也不为他人所信,何以先生却如此笃定呢?”
林寻舟眨眨眼,“书上说的。”
“什么?”
“没什么。”林寻舟笑道,另起话题道:“不知我们将开往何处。”
戚继光也不做纠缠,“据前锋回报,残倭逃至杭州、嘉兴一带,那里必然有其他倭巢,此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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