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归?”
乐正昭华的双瞳在变成了一片赤红,在他的体内完全展开的鸩血印激发了自己全身的力量,所以他展现的速度与力道在此刻远远超过了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仿佛只是转身之间,他便踏上了祸斗的后颈。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刺下了右手紧握的飞剑如故。
那便是最后的一击。
“噗嗤”!
在剑刃没入了血肉的那一刻,霎时祸斗的身体就像整个爆裂了开来,被飞剑割裂的所有伤口都在同时绽放出了凄美的血花。
一柄柄飞剑冲破了祸斗的皮肤,然后在乐正昭华的身旁列出了坚固的阵列,他踏上飞剑,在一切都终结的前一秒,就已然跃下了地面。
呼啸的风炎在他身后蹿升、爆裂,直到吞没了祸斗整个的身体。
“看起来你似乎捡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在风暴的尽头,朔月挽着凌倏影的腰,像是秋日的落叶一样轻灵地随风飘落。她听见凌倏影的话,只是撇了撇嘴说:“反正这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我又没有逼他。”
凌倏影摇摇头,随后轻轻说道:“是的。你只是一早就看到了所有的结果,并且选择了最好的那一个罢了。”
当爆炸的烟尘逐渐散去,两人最后落在了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祸斗身前。
无论它曾经是多么强大的神明或者魔物,但在这一刻,它却已然失去了一切,只能匍匐在地,像一个临刑的罪徒一样徒劳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它知道,这些人,是为了毁灭它而来。
就像遥远的过去一样,那个战乱横行的过去,它的子民用荒火灼杀无数的敌人,而他们的敌人却依然源源不绝,他们带回了千万的军队,用更加可怕的武器再将属于过去的一切都完全地毁灭。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凌倏影慢慢地走近祸斗,默然地伸出了手。他最后将自己的手掌抚上了祸斗的前额,感受着那深邃黑红的毛发上附着的荒火微灼。
“已经可以了。孑然地在这个环境里守候千年,你一定很孤独吧?但一切都已经终结了,即使你能寻觅并夺回那曾经属于你主人的事物,你也再也找不回那一个人了。所以,安心地离去吧。”
其实凌倏影早已经明白了祸斗战斗的理由、堕落的理由,甚至在苏雨辰将这奇异的委托交与他们的时候,他便早已有所猜测。不过直到真正看见祸斗模样的那一刻,他的猜测,才得到了证实。
在祸斗的目光逐渐变得安宁并无神的这一段短短的时间里,凌倏影帮它阖上了眼睛。然后他捡起了地上自己遗落的短匕,深深地刺进了它额头正中的那一块如同瞳眸的红斑。
黑色的荒火四溢,但某样更加巧的事物,却从其中蓦然滑落。
凌倏影接住了那样事物,温润的玉石在他的手中散发出柔软的清光。
阴阳双鱼坠。
这便是那,曾经属于这头堕落神明的主人的信物。它苦苦挣扎、奋力咆哮,穷尽了所有力量所守护的,便是这早已遗留在千年之前的虚妄。也许它自己也明白,无论它怎么等候、怎么呼喊,都再也无法找回那个它最重要的人了。
生与死、现世与虚妄,这便是那绝不会有所逆转的,人间殊途。
所以凌倏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嘲弄道:“真是悲哀啊。”
朔月温柔地发问:“你是在说这只怪物,还是在说你自己呢?”
“我也不知道。”
朔月只是摇摇头,然后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凌倏影。
“但你都要记住啊,牙。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无论前方会遇上什么样的风暴,因为,我们永远都是家人。”
在那一刻,凌倏影攥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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