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珂暗怒瞪于他,苏旸讪讪地缩回了手,挠挠头道:“掌柜的,我就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了。我是叫小米回房好生歇息,客栈里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你说我这不也是为他好么,你说是吧,小米?”苏旸靠着郭小米的肩,差点把他压死,郭小米推开他道:“你想压死我啊!我回房去了,懒得理你!”
刚走了两步,郭小米停下脚步来朝陈玉珂道:“嫂子,你可千万不要轻易饶过他喔!”
“郭小米,你欠揍是吧……”苏旸就要取鞋子打他,却被他做了一个鬼脸,蹦蹦跳跳跑回房去了。
“掌柜的,我……”
“愣着干甚么,客人都等着上菜呢,还不快去!”陈玉珂大吼一声,这气势犹如翻江倒海,虎啸龙吟,连吃菜的客人都被她吓到,但随后就不当一事,这样的情况对那些老顾客来说早就是见惯不怪了。苏旸垂着头,匆忙跑进了厨房,哪还敢停在那里被她教训啊。
陈玉珂抽起账本,一边往账台上去,一边碎碎念叨:“也不知我招你进来干嘛,一天天不学好,老是跑到茶楼里听人说书,听了就听了,还老是把自己想成武功盖世的大侠,尽做白日梦。也不帮忙招呼客人,气死我了,真是……得扣你工钱不可,哼……”
苏旸探进了厨房,火烟弥漫,呛得他直咳嗽,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就见厨子方子牛在挑着灶台下的火堆,问道:“方子牛,你干啥呢?干嘛弄得厨房乌烟瘴气的。”
方子牛放下挑火的钳子睁着被烟熏红的眼睛,轻声道:“还不是掌柜的,买了一麻袋儿的劣柴,不就弄成这样儿了嘛。”
“你说掌柜的也真是,给我们吃的穿的差点也就不说了,这柴怎么能买劣质的呢。”
方子牛揉了揉眼睛,又继续拿钳子挑着柴木,火渐渐大起来,才没有了那么多黑烟。“你又不是不知道掌柜的,她为人吝啬,连个胭脂水粉啥的都不给自己买,还在乎柴啥样啊?”
“噫,算了算了……你的菜炒好没,客人那边都等着上菜呢,你不麻利点儿,仔细又被掌柜骂。”
方子牛将羊肉翻炒好了,装盘道:“行了,拿去罢。别让客人等着急了。”
苏旸瞥见锅上还残沾着一片肉,故而伸手去拈,扔进嘴里吃了,这一吃果真是肉香弥漫,回味无穷,咽完了还要舔一舔手指。苏旸赞叹道:“噫,好吃。”
方子牛得意地笑了一笑,道:“能不好吃嘛,要是不好吃,我又怎么能胜了你,当这个厨子呢。”
“那是我退位让贤的,再比一次,我未必就会输给你了。”苏旸瘪嘴道。
只听见外堂传来陈玉珂的吼叫:“二狗子,你在磨蹭什么呢,客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菜到底好没好!”
“好了,好了,我马上来。”苏旸朝外堂朗声喊了一句,又对方子牛道:“行了,兄弟,我上菜去了,你继续努力,把菜炒好。”
“去罢。”方子牛拿起葫芦瓢舀了一勺水来洗干净了手,又继续炒菜。
苏旸呢,是这家“颐和客栈”的跑堂,话说他当这个跑堂真是意料之外的事。苏旸乃思州人氏,十岁那年父母因病双亡他就跟着做商贩生意的叔父来到了梓州。苏旸生性敦厚,为人老实而聪颖,深得叔父欣赏。叔父要教他经营之道,可他说什么也不肯,竟瞒着叔父跑去城西拜了铁嘴李大厨为师,学习了烹饪之道。前年,叔父因痨病不治而过世,堂兄和堂姐嫌弃他好吃懒做,劝他到益州衙门里当个衙役,说益州有旧识好友在府衙内当差,去了能谋个好差事,又能被人关照,何乐不为。苏旸又怎不知堂兄姐们的心思呢,说是让他到衙门里当衙役,其实不过就是怕苏旸与他们争家财田地罢了,既是如此,苏旸便收拾东西,离开了梓州,来到了益州。
恰好遇上颐和客栈的陈掌柜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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