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潇既已下了决心,眼下自然要把注意力都放在提高自己武功上了,忽而想到六年前武林众人上华山为夺《玉枕书》一事,又想到陶忘三提过沈逍鹤与薛盼盼,是以问道:“师父,你可知道风月宫的镇宫之宝《玉枕书》?”
陶忘三颔了颔首,道:“这《玉枕书》乃是薛盼盼呕心沥血之作。当年沈逍鹤在西湖见过薛盼盼,便对她一见倾心,又是上她府中弹奏《凤求凰》,又是从东京辽阳府求来岫岩玉做成一方莲花玉枕送于她,暗含同床共枕之意。可惜后来沈逍鹤这臭小子与薛盼盼之父在朝堂上起了争执,被皇上怪罪,从而仕途不畅,不得皇帝重用。他一怒之下,辞官归乡,跑到南雁荡山建了清世宫,当了道士。薛盼盼曾与父亲反目,跑到清世宫找他,想与他重归于好,可沈逍鹤已全心于道,说什么也不肯再与她在一起。薛盼盼心灰意冷,悲痛欲绝,在仙华山上建了风月宫,并自制一套武功心法,将其刻在那一方玉枕之上,因而这武功秘笈便称为《玉枕书》。薛盼盼虽是女流之辈,但武功甚是了得,她曾约沈逍鹤于苏州缥缈峰决一高下,她大败了沈逍鹤,就是运用了《玉枕书》中的武功,自此《玉枕书》的名字传遍江湖,江湖之人都恨不得占为己有,习得这绝世武功。”
难怪就连父亲也鬼迷心窍,要夺得这《玉枕书》呢,试问面对着这样的诱惑,谁又能把持得住呢?话虽如此,但父亲怎狠得下心杀了枕边人呢,想到此,柳潇潇眸中含泪,又是不知所措。
“几年前二狗子和沈三娘回来看我,和我提到薛盼盼,我才知道在那场比试之后不久,薛盼盼就因情伤郁郁而终,她的弟子施无姈继承了她的宫主之位,却并未习得《玉枕书》上的武功,可惜薛盼盼倾尽心血的武功绝学后继无人。”
“薛前辈与沈师兄也是有缘无分了。”柳潇潇叹息一声。
陶忘三却怏怏道:“这都是沈逍鹤那臭小子自作自受的,他与薛父之间的恩恩怨怨与薛盼盼何干,他竟怪罪到她头上。不过……他对薛盼盼绝情也并非全是坏处,要不是他的薄情,薛盼盼也不会伤心欲绝之下沉迷于武学,作出《玉枕书》了。”
“我在想《玉枕书》既是风月宫的镇宫之宝,必是藏得极隐秘,又怎会被我娘盗走呢?我爹难道从没怀疑过传闻么?”柳潇潇自言自语,却字字句句让陶忘三听去。
“你父亲对你如何?”
莫名其妙的提问让柳潇潇不明所以,但还是实话实说了:“父亲对我一直是很好的,但是……他对我娘……”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爹对《玉枕书》也感兴趣呢,他真的与其他人一样吗?”
柳潇潇心道:是啊,我虽知道爹爹一心想得到《玉枕书》,却不知道他得到《玉枕书》是为何,难不成此事另有隐情?毕竟爹爹并不是故意杀了娘亲,而是失手错杀。
“我听三娘说过你爹柳十针的事,你爹少时只不过是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医师,从未踏足武林,也不识得武功,但他却与你娘成了亲,成了武林中人,却总受他人欺负。我想这会是一个很大的原因罢,或许他的本心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女,却不料越陷越深,又受人蛊惑,才会与你娘起了争执,一时失手成了千古恨。”
柳潇潇心道:无论他本心为何,他总是不能抵挡住诱惑,连自己的妻子都下得了手,我怎可轻易原谅他呢?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你父亲罢,毕竟原本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毁于一旦,你失去自己的母亲,又发现杀害母亲的凶手竟是自己的父亲,任何人一时之间都会接受不了此事,可时间总会改变事情的……”
柳潇潇静心想了很久,不知如何是好,为何此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会发生在她家人身上呢。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吃饭罢,菜都要凉了。”陶忘三登时忘却前事,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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