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看着她身后的男人伤了她,然后带着她从人潮中抽身离开,而他站在远处,明明看见了一切,却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甚至还生了要逃走的心思。
他脸憋得通红,声音因为羞愧而压得有些低:“可是那人的身手一看便是了得,我怕他也对我动手,第一反应便是想要离开,装作没有看见,甚至即便跟了上去,也耽搁了好一会儿。”
“我后来就想,若是我当时没有犹豫,兴许便能早一点将事情告诉殿下,殿下早一点赶到,或许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大概就是指的她和清河受伤的事儿。
花予虽然告诉他说是伤,只划破了一层皮,甚至到现在都已经不大能看见痕迹。可他却是知道,那刀刃上被淬了毒,下手的人若是多用半分力,便都不好说了。
他说着说着,眸子便往下垂了去,直到话说到最后,才又抬了抬眼去看她的神色,生怕从她神情间看见了厌色。
可话说出来的瞬间,他便觉得好受了些,那些事他此前从未告诉别人,可每每想到当时自己的犹豫和软弱,便觉得胸口似是压着一块巨石一样,沉甸甸的,使他艰于呼吸。
尤其是眼睁睁看着她昏倒过去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后悔被无限扩大,那时候他心里全都是若是她醒不过来怎么办,若是他当时没有犹豫,没有耽搁那些时间,会不会就不会让那人伤了她。
他察觉到花予正看着他,目光闪烁,不敢去和她对视:“我有愧于你在先,不敢当你的一声谢。”
哪想花予却先一步笑出了声,他带着疑惑的目光去瞧她,见少女捂着唇,肩膀颤了好几下,笑得眉眼弯弯。
他不知道花予在笑什么,可他好容易才鼓起勇气说这些话,被她这么一笑,有些微恼,嘴角一耷拉,还没开口,便听花予道,“你这都说的是些什么话!”
似乎是笑够了,眼角往上掀了掀,神色也恢复如常,“你哪里有对不住我的事情,别的不做多说,你救了我,那是再明白不过的事情了,无数双眼睛可都看着呢。”
她生来心思玲珑细腻,宋彻也不大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甫刚刚开口,便叫她猜出了大概,就和上次大街上遇见一样,他藏不住心思,总能让人轻易窥测到他的想法。
分明平日里是看上去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公子哥,可有时候心思又敏感得不行。
花予柔声道:“那时候我被吓得不轻,我想啊,即便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我只是站在别处远远的看着,定然也会害怕的。”
“毕竟面对的人并非等闲角色,若是一时冲动,连累了自己该如何是好呢?”她声音轻柔,想是拂面的和风,“所以呀,深思熟虑,不只是为别人负责,也是为自己的安危负责呀,若是你为我有什么三长两短,让燕国公如何承受?”
宋彻默然,他想告诉她,她所说的虽然句句在理,可仍不会太叫他心中好过。他在心中和自己较劲儿,实在是因为花予在他心中的不同寻常,若是寻常的人也就罢了,无非是自责片刻也就过去的事情。
可是花予不一样,那是他思慕许久的女子,因为重要,所以他才为自己的一时犹豫而羞愧后悔。
这话若是换作从前,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讲给花予听,可这一回,他沉默的片刻后,终是没有开口。
他从前将自己和宋衍比,觉得宋衍样样出挑,自己和自家大哥比起来就是废材一个,什么都学不好。宋衍容貌比他出挑,且天赋鼎异,明明大不了他几岁,可已经是领军卫将军,朝廷未来的驸马爷。
他那时候觉得不公,觉得意难平,有时候甚至觉得,花予是不是因为这些才看不上他。
直到他发现,花予看不上他,或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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