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猎猎,双目炯炯。吴侠仰头看着这个天庭饱满c地角方圆的男子,不禁心中诧异,方才只闻一阵马蹄声,像是还隔着十来丈的距离,这人怎得下一瞬就到了这儿!
来者翻身下马,而后朝马背上轻拍了两下,那高大的骏马晃了晃脑袋便化作了一缕青烟,变成了个纸扎的马儿轻缓飘落。
这是什么异术,竟能将折纸变成活物?吴侠怔怔地望着这男子,惊得半晌都合不拢嘴巴。
这时,就听钟兕水道:“子异,你来的慢了些。”
“我倒是觉得不快不慢,刚刚好咧。”原来此人就是蔡玄风口中的周家人,传闻周家以奇诡的异术闻名世间,雄踞巴蜀,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你这《不避术》练的不错,可比起周乾之还差了点儿意思。”钟兕水说罢呵呵一笑,将踩着吴侠的脚挪了开,朝西南方一指,道:“还不出来?”
吴侠挣扎了撑起身子,就见西南面的一棵枯木后走出一个人来,这人竟长得和周子异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吴侠朝身旁再一看,方才站在那儿的周子异却也不知何时化作了一片人形剪纸,静静地躺在地上。
“我来介绍一下,”钟兕水指了指满脸惊异的吴侠,道:“这是吴侠,从前是李无休的徒弟,今后是我的徒弟。”又朝枯树旁点了点,对吴侠说:“那位是周子异,周家一十二脉的亥脉族长,也就是老幺,最末尾的那一脉,嗯。”钟兕水说罢竟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钟兕水,我方才还喊你一声钟叔,只因你照看过我,留有情分。我不明白我周家一向待你不薄,你却为了一本秘笈暗害我家族长,今日竟还敢如此嚣张!?”周子异从怀中摸出十来张纸片,怒叱道。
“你周家的不避术虽是梅花图下五十五门之首,却也只能止步下五十五门。自打周乾之得了魑魅离人术以来,数十年间,你周家上下数百门众,竟无一人练成这不避术的上级功法。若不是你周家人天生愚钝,就是这门功法与你周家无缘,否则本门主怎得一学就会?”钟兕水蔑笑一声,根本不把周子异放在眼里。
“你弑主偷笈,罪大恶极,我周子异今日就要清理门户!”说罢他将手中纸片朝天一丢,双唇念动不止。
霎那间,那数张纸片一齐颤抖起来,它们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仅两息功夫,就已然和那枯树一般大小,足足有近两丈来高。那每张纸片上都密密麻麻地画满了似蝌蚪般的奇怪纹路,在吴侠虚眼一瞧下,它们竟缓缓地游动了起来!
那些蝌蚪越游越快,快到眼睛都跟不上它们的速度,那纸片也在这股力道下冒出了阵阵青灰色的烟气。青烟升腾蔓延的也异常迅速,很快就将蔡府周围数百丈包裹了进去。
“喔哟,原来不避术还能练到这种境界?先前倒是小瞧这门功法了。”
钟兕水双目中绿光闪动,他道:“姓吴的小子,今儿本门主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梅花图上下功法之间的差距。”说罢,他脚尖一旋,又消失不见。
这简直像神仙打架一般,吴侠感叹,寻常功法根本无法抗衡此二人的能力。就算将自己所学的破浪指练至化境,遇到此类精于幻术异门的人,恐怕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嗡,愈加浓厚的青烟中传来一阵翁鸣声,好似千万只蚊蝇一同扇动翅膀,又如一口古刹铜钟被巨力怪僧猛敲下的余音。这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好像很远,又好似就在跟前。
吴侠捂着耳朵,他看见蔡玄风的身子正被青雾吞噬包裹。他刚想站起身来,却见一丈外的烟雾里有一个模糊的巨大身影正缓缓靠近。
这影子不像是人,它四肢着地,脑袋比人大得多。很快,它的脑袋从烟气里探了出来,竟是只硕大无比的斑斓猛虎!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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