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写在最前 石梅 上(第1/3页)  煞极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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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贞元六年,西南凤凰山。

    红日出东方,林海披金氅。虽是清晨,可自那山脚下往上去的人儿,却数都数不过来。这其中有人着绫罗蜀锦,也有人披夏布麻衣;有人坐轿女眷伴,也有人拄拐野狗随。这不同之人定然有着不同的样子,可他们的眼神却是出奇地相似,若说是虔诚却多了些期待,若说是崇敬也加了丝敬畏,要说是向往却少了点儿冲劲。

    所以他们不是朝拜的信徒,并不是因为这山上无庙宇供台;他们不是觐见的官民,也不是由于这山中不住朝中大员;他们中虽确有各个门派的翘楚顶尖,却不是去山巅争个高下。这些人不远迢迢来此,只因一棵树,一个人。

    “爹爹,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山顶呀?”虽正值小暑,可早间山里的气温依旧不高。那说话的男孩不过十三四的舞勺之年,他眨巴着眼睛,扎了个朝天辫儿,脸蛋扑扑粉,穿了身圆领袍衫,腰间挂了块通透的翡翠。

    看着少年脑袋上随轿子起伏颠动的辫儿,男人不由地笑了,他正欲开口回答,却听外面的侍从道:“大人,前面路太窄,轿子上不去了。”

    撩帘瞧了眼后,男人跨步出轿,边抚着从窗口探出脑袋张望的男孩儿,边下令道:“确是行路难,多歧路。那就此停轿,咱们步行上去。来,齐儿,爹爹背你。”男人说罢,便伸手欲将男孩儿抱起。

    “不用,”谁知那男孩却轻轻推开男人,自己拄着根朱红色的拐杖走了出来,道:“爹爹,我自己可以的。”

    “齐儿”男人踌躇着,半晌才点了点头,道:“那咱们慢些走。”说罢,那一旁的一众侍从赶忙窜到了男孩两侧,十多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一步一挪,一跳一动的朝天辫。他若是不当心摔着了,这辫子着了地,可难保谁的人头就跟着没了,众侍从脑中一齐浮现出了那个彪悍女人的可怖模样。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这一行人才不过进了百来步。好在山间清风徐徐,草木依依,倒也心旷神怡,不觉缓慢。这时,又一阵山风吹来,众人都似听见风中裹挟着一阵人声,那前一刹还觉得嗡嗡不清,可将一回首,那来者已然到了身后不远。

    那是一老三少,他们皆着灰白道服,背着长剑。白胡子老头儿脸上挂笑,一脸慈容;俩少年莫约十七八的舞象之年,皆是英姿不凡;另一少女生得月貌花容,可其中一个袖管却是空的。四人两个起跃间竟掠出三四丈远,眨眼间就到了众人身旁。

    目光交错间,众人的眼中大多是惊愕。那四人中,老者目不斜视,俩少年神色傲娇,唯有那少女对上了拄着拐杖的朝天辫。那一瞬,他从她眼里看到了怜悯与不屑,她从他的眸子里读出了崇拜与向往。

    呼地一阵,四人落地不停,仅须臾之间,又纵出了几丈远,几个呼吸间就不见了影踪。风拂过男人的紫袍,吹得其腰间的雕鱼玉佩轻摆晃动,他侧首看着朝天辫痴痴往往的眼神,轻声叹了口气。

    不至一盏茶,那一行四人已经到了处休憩的凉亭。这亭是黛瓦顶,有八角,虽是常年遭雨打风吹,可仍能辨识出那飞檐上雕的是祥云与麒麟。此时亭中无人,四下花香鸟语,老者一顿,瞧了眼斜入林间的阳光,便带着三个年轻人到了亭中。

    “师傅,师姐,请。”两个少年均是风度翩翩,先将老者与少女让进了亭子,待二人坐定,一少年先道:“师傅,徒儿实在是不明白,为何那些个达官贵人也要来凑这热闹。”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要知道那紫袍男人可是当今皇帝身边的红人,他身边的那小娃儿也定是个皇亲国戚。所以他和你们一样,都是来见世面长见识的。”老者捋了把胡子,话锋一转,道:“不过,要说这石梅之秘到底如何,除了落古今老前辈,真是谁也说不清楚。十年前落前辈虽是中原第二,却先一步参透了这怪树的奥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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