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个粉衣女子才缓缓起身,隔着幔帐人们都能看出这粉衣女子动作的优雅。粉衣女子掀开幔帐走出来,将一只手递给青衣女子,在青衣女子的搀扶下,儒雅地下了马车,动作连贯而无做作,体态轻盈而端庄。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名门闺秀才有的举止,于是,这些悄悄跟在后面的公子看着这姑娘进了院子,又揉揉自己的眼睛仔细再确认一遍,直到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他们确认这是春满阁的后门。
“这如仙子般的女子竟是出身青楼?”一位公子禁不住疑惑。
坐在主位上的姑娘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掀开幔帐,静静地看着大街上活跃的一切,不经意间,一片樱花花瓣像看透了她心思一样,飘飘然落在她掀幔帐的手上。这粉衣姑娘心翼翼的将花瓣放在自己掌心,以一种同病相怜的神情看着它,似有若无的轻叹一口气。一旁的青衣姑娘察觉了便问道:
“姐,这是怎么了?”
粉衣女子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极其认真的眼神便乐了,什么也没有说,淡淡一笑,眼中却满是怅然。
主仆二人各有所思时,马车外一阵有力的春风吹来,掀开了马车的幔帐,马车外看热闹的人中,有人看见了这女子,面纱虽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她眉眼间摄人心魂的神色,尤其那双满是怅然的含泪眼眸,更是勾住了离她近处,看得真切的路人。不知是谁惊叹了一声她的盛世容颜,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路上惊叹的行人越来越多,那阁楼上赏花的公子们听见了路上的喧嚷,都朝着喧闹处看过来。只是风已停,马车上的幔帐也缓缓回到自己的位置,这些闻声而来的公子们没能看见自己想看的容颜,只留下了心里的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只这一瞥,竟然就让人开始议论着姑娘究竟是谁家千金,更有满怀好奇的公子跟在马车后面,要看看这姑娘进了哪个府门。
“丫头绝不会让姐掉在大街上的,就算姐要掉下去,丫头也会立刻躺在姐身下,接住姐的。妈妈说,我的职责就是让姐毫发无损。”
这青衣女子无名无姓,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知道自己从一个人手里到了另一个人手里,最后到现在的雇主手里,雇主嫌她不好看,只让她做个丫鬟,也不给她名字,只叫她“丫头”。丫头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自从两年前跟了自己的姐,能吃饱穿暖了,她就觉得无比开心,心中也只有一个期盼,那就是能吃饱。
第一章青楼春色
天授元年,江南三月,杭州城樱花飘落,淡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让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朦胧的浪漫之中。湖畔孩子们甜甜的笑着,追逐着身边飘过的樱花瓣,有的孩子伸手一抓,结果力气太大,自己的掌力就已经足以樱花瓣推得更远,然后就只能失落地噘起嘴巴,再不服气地用力再抓上几回,有的孩子一把就抓住花瓣,捧在掌心里跑到母亲面前,与母亲分享自己拿到花瓣的快乐。樱花飘飘荡荡落在商贩的货品上,商贩也一点儿不抱怨,反倒觉得樱花将自己的货品点缀得更精美了,连叫卖声都显得特别精神,就连那卖包子馒头的也不觉得这樱花会弄脏了他洁白的货品,反觉得这白白的一团中间多几点粉红会让包子馒头更好卖一些。孩子和商人尚且要在这花海中附庸风雅一番,又怎么少得了文人墨客呢。那些有点墨水儿的公子,自然是聚在酒楼二层饮酒赏花,那些苦读的呢,则聚在河畔吟诗作对。
人们都沉浸在自己浪漫的娱乐和幻想里,而这时,路上正驶来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这马车由四匹马牵引着,车篷前的坐板上坐着一个负责驭马的马夫,他旁边放着上马车的踏脚凳。马夫后面洁白的轻幔纱帐车身由四根镀金的柱子支撑,四周是一圈镀金的围栏,马车车顶的四根柱子也是镀金的,路人们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里面坐着两个姑娘,一个穿着如樱花般的浅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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