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詹沛一早就想把弟弟郭满迁入京城做自己的左膀右臂,不想郭满却婉言谢绝了。
詹沛其实也早觉察到自己这个弟弟在有意无意疏远自己,而背后缘由,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莫非是为多年前自己责备他泄密之事?可在那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兄弟二人貌似并无嫌隙,仍是同往常一样的谈笑风生。詹沛一点点细想,发现真正感受到郭满的疏远,似乎是从成亲那年开始的——
四年前,詹沛本欲和郭满同办婚事,却被郭满找了个奇怪的借口辞了。詹沛热热闹闹地成亲一个月后,郭满才自行另办了简单的亲事。郭满此举的意味,詹沛一直也没想明白。
原来,当年周知行得知兄弟二人有意同办婚仪,起初欢喜得不行,满口应承着要为两对新人主婚,再一问,却听说郭满将娶的是一个名叫雀儿c乡野间长大,家人死绝且来路不明的女子,顿觉此女当不起同郑楹一介王女共办婚仪,实在辱没郑楹之父的王者之尊。
周知行本想直言令两人分开办,又自知管得太宽,有些为难,心想,既是詹沛拉着弟弟一同娶亲,要让他改口赶弟弟回去独办,恐怕他是断然拉不下这张脸的,必得叫郭满自己开口辞了,才能顾全几方的脸面,至于郭满的脸面,周知行倒没有放在眼里。
周知行习惯了拿大,虽是使人难堪的话,却懒于字斟句酌。郭满一来,周知行三两句话便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很是直白。郭满听了,心里是又惭又气,当着上司只能唯唯诺诺,回去便草草想了个借口,固辞了詹沛同办婚仪的邀约。
四年过去,郭满也早有了儿子,名唤郭震。巧的是,正如同他们的父亲一样,震儿比林儿也只小了两个月,也常在一处玩耍。郑楹在础州时,与雀儿母子早已亲如家人。雀儿为人伶俐,郑楹跟前一口一个“嫂嫂”,叫得郑楹心里暖烘烘的,觉得又有了家人一般。郑楹如今身在京城,除了弟弟郑樟之外,最常想起的便是这个娇柔伶俐的弟妹。
临近岁末,詹沛忽听传闻说雀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郭满抓住后,一封休书将其逐出了家门。
詹沛虽一早便得知此讯,却因忙于公务不曾深究计较,也不曾告诉郑楹。郑楹深居简出,直到来年开春郭满将迎娶新妇时,才听说了一切,仿佛受了当头一棒,赶紧促詹沛派人去问个清楚。
詹沛并不仅仅是派了人前去,而是亲自去了础州,不过,他此去倒不只是为了查问雀儿之事,也不只是为郭满新婚送贺礼,而是为接郑樟来京——
周知行决定此时接郑樟来京,因为郭满将迎娶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昉的孙女。周知行等础州权贵对于弋州杨昉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杨昉稍有异动,础州就要抽丝剥茧地深究一番。此次杨昉竟要招赘一个留守础州且是养子出身又曾休妻的础州武官,这一离奇的举动惊得础州一连商议了三天,琢磨出各式各样的猜测不下十种,结论却是一致的:杨昉应是意不在郭满,而在于郑樟。所以,必要在杨昉玩出其他花样之前,将薛王郑樟带离础州,送到周知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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