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到了,”云深抬起眼目,唇边冷笑锋利如刀,“我送你上路——”
翌日,寒山寺传出惊天血案。
前大夏国师、毕方禅师殒命,尸首分离,悬于庙外。
端绪帝闻之大怒,直命三千羽林卫抓捕云深,投入大理寺死牢,三日后审讯。
这件事在朝野掀起大波,云深作为西山大营主帅、皇帝最宠爱的臣子,竟在两日内接连杀了两位国师,有义愤填膺者上书,要求处以极刑,被端绪帝驳回。作为云深的亲父,平南侯以教子无方的名义自请辞爵,端绪帝非但没允,还给他加俸一成,弄得这位老臣满面泪痕,感动得连说誓死效忠。
这时,有人提出质疑,云深为何狂性大发连杀两人。
有人联系到云韶身上,说就在寒觉死的当天,武安公主也出了事。武安公主是谁啊,云深的嫡亲妹子,于是大家自然而然的把二者联系起来,说是寒觉国师让武安公主毁容,于是云深一怒为小妹,杀了他不说,还把他师父毕方禅师也杀了。
但二人究竟起了什么冲突,云韶为何毁了容貌,众说纷纭。
“公子,事情就是这样。”墨白垂首侍立,默默将打探来的消息禀告主子。他说完悄悄望了下宫内,王妃还在里面躺着,这两天为了照顾她,公子寸步不离,不过眼下她兄长闯下这样大的祸事,该如何收场……
容倦摩挲手指上带着的碧玉扳指,神色不定:“三日后审讯?”
墨白收了心神,忙道:“是,大理寺、刑部、廷尉衙门三堂会审,公堂设在刑部。”
“呵,”似讥笑了声,墨白清楚看见公子眼中的不屑,接着又听他问道,“其他动静呢。”
“九皇子义愤填膺,联合许多官员要求极刑,被皇上驳回。至于朝外,寒山寺的弟子聚到宫门外静坐,各地僧侣游行,纷纷要求处死云深,这件事影响很大,听说今儿个还惊动了太后。太后一心礼佛,听闻这事据说气至昏厥,皇上在坤宁宫守了一上午,恐怕那边也会施压。”
容倦眸子闪了闪。
皇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连杀两位国师,罪当凌迟,然而他非要定在三日后会审,难不成还要护他?
“公子,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王妃?”墨白迟疑问道。
在他看来云深的死是板上钉钉,云韶和他感情很深,应该尽早去见最后一面……
然而容倦摇头道:“不,一字也别说。”
如今局面尚且不明,何况云韶脸伤那么重,他不想她担心。
一晃三日,审讯云深那天,据说各地僧人能赶来的都赶来了,满京城的秃飘儿,太阳底下皆可反光。刑部门口围堵得人山人海,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胆敢杀害国师的狂徒会有什么下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云深穿着白色囚服,面容宁定,丝毫没有受过刑的样子。
他漫不经意的走着,手脚上镣铐撞击,发出脆响,然而本人毫无所谓,似乎即将赶赴的不是公堂而是酒宴。冷峻的脸容,嘴角轻勾,听到有人怒骂,他寻声瞧去,随后咧开牙口森冷一笑,那如毒蛇般的阴毒直叫人背脊发凉,情不自禁的往后退。
“太……太嚣张了!”有个读书人气得目瞪口呆,可没人响应他,因为都被震住了。
云深走到堂上。
负责审讯的刑部尚书王程,是王氏的父亲,严格说起来还是云深的外公。他本该避嫌,但端绪帝不知为何钦点他来审理此案。王程深吸口气,看看左右两边的大理寺、廷尉衙门官员,开口道:“咱们这就开始吧?”
那二人唯他马首是瞻,点头附和。
王程举起惊堂木一拍:“大胆人犯,还不跪下!”
云深站在公堂上,身形笔直宛如刀枪,左右侍卫看他纹丝不动,立刻按住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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