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倦闷哼了声,放下昭阳大踏步抢入。
宫人们齐齐福礼,他视若无睹,等至殿内,看见那道娇小身影躺在榻上,刚要上去,就听温子和冷声道:“先站那儿,别过来!”
温子和神色冷凝,双手早已覆满鲜血。
云韶下手极重,这伤势之重,根本不是轻易能好的。
他深知容倦对这丫头的感情,只怕他一时冲动,不准他过来。
容倦脸上阴云密布,森冷神情如凛冬之雪。
殿内宫人只觉温度骤降,个个缩着脖子噤声办事。
一时间,整座宫殿针闻可落。
两个时辰后,温子和将最后一根纱巾缠好。
他长长出口气,直起身,只觉头晕眼花,精疲力尽
“好了……”
身后站了两个时辰的人立刻上前。
榻上,云韶整张右脸被裹起来,厚厚的纱巾缠上,不伦不类。她攒着眉,苍白的嘴唇紧抿一线,偶尔脸上疼得紧了,便加重呼吸。容倦看着她的眉攒起,心也瑟缩了下,他握着拳,强忍着去抚平那眉的冲动,视线下移,落到那早被血色染透的前襟上,目色一深,拳头咯咯直响。
温子和不动声色瞅他眼:“她这伤……”
容倦竖手道:“出去说。”
宫外。
二人并肩而立。
“她下手太狠,伤到根骨了,虽无性命之忧,但容貌难复,我劝你有个心理准备。”温子和边说边去窥视好友神色,却发现容倦一脸漠然。温子和对这神情并不陌生,当年叶皇后将容倦婢女杀了,他从冰雪地里捡命回来,就是这般漠然如死水,仿佛古井般惊不起波澜。
想不到时隔十几年,还能见到他这幅表情。
温子和有些担心地喊:“容倦?”
那人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温子和心头一震,好似被这眼勾起某些回忆,脸色白了白,接着冲口说道:“也许生肌玉露膏能……”说出口,看见对方了然的神色,及时止停,“容倦,不行。”遂看向左右,压低声道,“你前次求生肌玉露膏,皇上是看在老王爷面上,这次先不说会不会给,单就她从养心殿抬出来、与她一道的长孙钰、国师却毫发未损,你不觉得这其中蹊跷吗?君心难测,我劝你不要因小失大……”
容倦没有出声。
幽若深潭的眸子冰寒刺骨,他抬眼,问了句话:“什么是大。”
温子和哑然,对方已折身回去,只留下一句近乎耳语的自答。
——她是。
云韶这次真的伤狠了,足足昏迷一天一夜才醒。
她一睁眼,右脸传来的剧痛令她忘形,抬手欲捂,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截住。
“容……”她看清那人的脸,张口,可惜这一动牵扯伤处,又是一阵钻心刺痛。
那人看见她拧起的眉,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遮掩下去,他扶着她坐起来,小心将脑袋靠在胸口上。云韶痛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小声抽着冷气,紧紧攥住他的手。
“拿粥。”
容倦向着一旁吩咐,立刻有人呈上热粥。
云韶睡了一整天本该饿了,但脸上剧痛叫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摇摇脑袋,示意不吃,但那人却不同意,颇有些强硬地拧过下巴,说道:“听话。”
听什么话啊,她都快疼死了!
云韶咬着嘴唇,眼里流露恳求的神色,容倦不为所动,左手端着粥碗,右手拿着汤匙舀一瓢,递给嘴边。
她迫于无奈微微张嘴,热粥入口,咸软适宜,竟冲淡了不少伤处带来的疼痛。
就这么,吃了小半碗,容倦将粥递给婢女,又以锦帕擦净她嘴边。
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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